“它和空間核心是同源的,我能用它制造一個干擾場,在空間對你的整合焦點施加反向干涉之前先用我的場去抵消它,就像兩股聲波相位相反時會產生靜音一樣。”
胖子頓了頓,“但前提是,你得讓我站在你旁邊。”
顧陌看著他。
胖子胸口的微型漩渦在高速旋轉中釋放出一種她從未感知過的信號,那信號與空間中央大漩渦的脈動形成了某種反向共振。
她做了決定。“過來。”
胖子走到她身邊,與十歲男孩一左一右地站在她兩側。
三人形成的三角站位在顧陌感知中激活了一種全新的結構,像三塊拼圖終于在被打散了一百五十二次之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第三次。”顧陌開口。
她的聲音比之前平靜。
“十。”
所有人都同時閉上了眼睛。
“九。”
退伍軍人把左前臂內側那支針劑的保護蓋拔掉了。
裸露的針尖在他皮膚上方一毫米處懸著。
“八。”
外科醫生的青白能量和程序員的銀色網絡同時展開,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朝交匯點飛去,而是向著退伍軍人的方向緩緩匯聚。
“七。”
王哥第一次把呼吸控制住了。
他的胸腔不再劇烈起伏,橙紅的原礦能量以一種均勻的流速從他體內涌出。
“六。”
阿強和小美的手在身后握在了一起。
灰綠和桃粉兩股能量在交匯之前發生了一次短暫的握手,然后朝向同一個方向的流動。
“五。”
父親和母親的鉛灰與象牙白之間隔著的距離仍然存在,但兩股能量的路徑以近乎平行的方式朝著退伍軍人游去。
“四。”
爺爺站在錨點上一動不動。
他體內的能量沒有釋放,但他的存在本身成為一個巨大的靜力錨點,把周圍區域的空間曲率壓制在最低值。
“三。”
奶奶嘴里的古老音節在這一秒突然換了另一個調式。
“二。”
十歲男孩的瞳孔幾乎被飛速旋轉的微光完全占據了。他的小手在顧陌的衣角上攥得比之前緊了一絲。
“一。”
胖子開啟了胸口的微型漩渦。
同源的反向共振波從他體內擴散出來,恰好搶先了零點幾秒抵達了退伍軍人所在的位置,在空間對整合焦點施加任何反向干涉之前,那道共振波已經在焦點周圍布下了一層抵消場。
顧陌在最后一秒把右手抬起來,掌心朝向退伍軍人的方向。
她體內的緋色血線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前所未見的亮度,,所有積蓄了一百五十二次死亡、又被老乞丐那番空心教誨重新淬煉過的能量,以一道極細的、精確如激光的緋色光束射了出去。
這道光束是最后一根連接線。
它把所有人釋放出來的、在退伍軍人體內聚焦整合完畢的那束新能量,引向了交匯中心的第三條焊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