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鋪天蓋地的西格瑪話題在凈網行動之后迅速消失,各大平臺的相關內容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連帶著那些跟風的模仿者、蹭熱度的營銷號、靠搬運視頻起家的剪刀手,全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偶爾有人試著發一條懷念西格瑪精神的帖子,評論區會立刻被路人嘲諷回懟:“懷念什么?懷念教唆犯罪?”
“骨灰都給你揚了還懷念呢?”
“想進去陪石膏戰神直說。”
帖子活不過半天就被刪除。
女拳那邊的情況也類似。
當初那些建了幾十個群的活躍賬號被全網通報之后,剩下的零散賬號也紛紛改名換姓、改頭換面。
有人換了新號,簡介改成理性探討性別平等,內容全是歲月靜好的生活分享。
有人索性注銷了賬號,徹底從互聯網上消失。
那套曾經風靡一時的極端話術,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顧陌和涂佳佳的生活也漸漸回到了正軌。
年底的時候,部門做年終總結,趙姐在會上特意提了她們倆一句:“今年部門有兩個同事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們堅持下來了,工作也沒有落下,這是值得肯定的。”
散會之后,同事們圍過來寒暄了幾句,有人請喝奶茶,有人約飯局,氛圍比之前好了很多。
當初那個質問顧陌和涂佳佳“你們到底干了什么事把兩個大男人逼成這樣”的同事,在團建吃飯的時候坐到了涂佳佳旁邊,端著一杯啤酒訕訕地道歉:“顧陌,佳佳,之前那段時間我說錯話了,你別往心里去。”
顧陌和涂佳佳也只是笑了笑。
不是不計較,是跟這種人沒什么好計較的。
不過,讓顧陌沒想到的是,這件事還沒完。
這天是周六,下午的時候,顧陌和涂佳佳本來正窩在沙發上刷一部無腦甜劇,這時候門鈴響了。
涂佳佳以為是外賣,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拉開一條縫,她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的是陳碩。
他穿著那件涂佳佳去年雙十一給他搶的深藍色羽絨服,頭發修剪得整整齊齊,下巴刮得干干凈凈,手里捧著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塑料包裝紙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路邊花店打折區隨便抓了一把。
他臉上堆著笑,那笑容涂佳佳太熟悉了。
在一起的這幾年,每次他做錯了什么事回來求和,臉上都是這種表情。
“佳佳。”陳碩往前邁了半步,“我……我來跟你道歉。”
涂佳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門板上,準備關門。
“別關門!”陳碩伸手卡住門縫,手指被擠了一下,他嘶了一聲卻沒縮回去,“佳佳你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我說完就走。”
涂佳佳盯著他卡在門縫里的手指,沉默了兩秒,松開了門板。
不是心軟,是怕真把他的手指夾斷了更麻煩。
“有什么事就在門口說。”涂佳佳抱著胳膊,整個人堵在門框里,沒讓他進的意思,“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