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周明宇嘶聲慘叫。
第二下,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
第三下,骨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脆響。
周明宇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里發出的聲音已經分不清是嚎叫還是嗚咽。
他在地上蜷縮著,雙手抱著自己那條已經不受控制的小腿,身體劇烈的發抖。
顧陌松了手,轉身走向還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劉凱。
劉凱的下巴已經脫臼了,嘴角淌著血,他一只手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另一只手捂著下頜,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看到顧陌走過來,他整個人僵住了。
然后他開始往后縮,鞋底摩擦著粗糙的瀝青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因為下巴脫臼而變得奇怪,又尖又漏風,“我報警了!我真的報警了!”
顧陌沒說話,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你報啊。正好讓警察看看,兩個大男人為什么深更半夜跟蹤兩個女孩子到沒有監控的巷子里,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劉凱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陌站起來,靴底踩在瀝青路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劉凱蜷縮的右腿膝蓋上。
然后她抬起腳。
劉凱瞳孔猛縮:“你要干什么——”
顧陌的腳后跟踩在了他的髕骨上,然后將整個人全身的重量通過一條腿壓下去。
鞋底的紋路隔著褲子的布料死死地咬住膝蓋骨的上沿。
然后她做了個旋轉的動作,腳后跟碾著髕骨的邊緣順時針擰了半圈。
劉凱發出了一聲慘叫。
髕骨脫位的聲音比骨折更沉悶,像是一塊堅硬的橡膠被人從關節里硬生生撬了出來。
劉凱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他整個人弓得像只煮熟的蝦,雙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里塞滿了瀝青碎粒。
顧陌收回腳,退了一步。
巷子里安靜了好幾秒。
只有兩個人粗重、帶著哭腔的喘息聲,以及偶爾一兩聲因為劇痛而無法控制的抽噎。
涂佳佳靠在墻上,看著地上兩個蜷縮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中間氣定神閑的顧陌,大腦里一片空白。
她認識顧陌好幾年了。
顧陌最激烈的情緒表達也就是在項目被砍的時候紅一下眼圈,平時說話溫溫吞吞,走路都邁小碎步,辦公桌上永遠擺著一盆多肉和一杯溫水,連跟人吵架都不會超過三句。
現在這個把兩個成年男人打成殘廢、神情冷漠的女生,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陌嗎?
顧陌轉過身來,臉上的冷意迅速收了回去。
她走到涂佳佳面前,拍了拍她僵硬的后背:“走了。”
涂佳佳張了張嘴,嗓子眼堵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兩個音節:“他、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