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天下班后，顧陌和涂佳佳走了另一條回出租屋的路。
這條路她們平時很少走，要繞過一個老舊的小區，穿過一條窄窄的巷子，才能接上大路。
巷子兩側是老式居民樓的背面，墻上爬滿了銹蝕的空調外機和雜亂的電線，路燈隔得很遠。
中間有一段將近五十米的距離完全籠罩在黑暗里，是監控死角。
涂佳佳的手心全是汗，緊緊攥著顧陌的胳膊，“顧陌，你覺得他們今天會來嗎？”
“會的，前兩天的跟蹤沒得手，他們不會甘心，而且今天咱們走了這條不常走的路，在他們眼里，這就是機會。”
涂佳佳咬緊牙關，心跳擂鼓似的響。
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很輕，但顧陌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那個頻率。
從拐進小區門開始，那個腳步聲就跟上來了。
兩個，一左一右，距離大約二十米，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順路距離。
顧陌沒回頭，只是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調出閃光燈，裝作看消息的樣子側過身。手機屏幕的光亮一閃而過，借著那半秒的反射，她看到了兩個壓低鴨舌帽的身影。
劉凱和周明宇。
果然來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腳步的速度保持不變。
巷子越來越深，兩側的樓房遮擋了大部分天光，路燈的光暈也越來越稀薄。
前方有一段路面連路燈都沒有，只有遠處居民樓窗戶里透出來的零星亮光勉強勾勒出路面的輪廓。
就在她們即將走入那段完全黑暗的路面時，身后的腳步聲突然加速了。
涂佳佳的胳膊被猛地拽了一把，顧陌帶著她往旁邊一閃，同時整個人轉過身來。
黑暗中，兩道黑影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跑？”劉凱的聲音帶著喘，“你們跑得掉嗎？兩個賤人，讓我們蹲了兩個月，今天非得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報應……”
他的話沒說完。
顧陌往前踏了一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劉凱只覺得眼前一花，下巴就挨了一記精準的斜上勾拳。
那拳的力量和他想象中的女生的拳頭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沒有看到她出拳的軌跡，只在挨上的瞬間感覺到一陣悶響從下頜骨傳導到顱底，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后腦勺重重磕在路邊的消防栓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明宇的反應比劉凱快了一線。
他看見劉凱被放倒，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顧陌的肩膀，手指還沒碰到衣料，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扭住了。
顧陌的手像鉗子一樣卡住他，虎口抵住腕關節的薄弱點。
她側身、沉肩、旋轉肘關節，一連串動作幾乎在同一幀內完成。
周明宇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擰到了背后，肩關節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嚎了一嗓子，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然后他的膝蓋窩被人從側面踹了一腳。
涂佳佳踹完那一腳，整個人往后退了三步，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顧陌沒有停手。
她左手扣住周明宇反剪在背后的手腕，右手攥成拳，對準他的小腿骨側面連續砸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