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見此,只覺得他們都是蠢貨,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價值。
“你們這些野蠻人懂什么!你們根本不知道我腦子里裝著多少東西!沒有我給你們指路,你們再過幾百年還是茹毛飲血的猴子!”
裂牙首領沒有理她,聯軍中有人低聲嘲笑,有人厭惡地別過臉去。
她站在那里喊了好一陣,越來越嘶啞、越來越語無倫次。
顧陌沒有參與圍剿龍巖主營地的行動。
她留在燎原處理新來的人口和入冬前的物資調配,幾天之后裂牙首領派人送來了一條口信:白溪已經被關押在聯軍營地的西南角一處單獨的石室里,周圍有守衛巡邏。
他們問顧陌是否想親自處理她。
顧陌去了聯軍營地,在那間石室外面站了一會兒。
守衛打開門讓她進去的時候,白溪正蜷在角落里一個干草堆上,聽見腳步聲抬起了頭。
她看見顧陌的瞬間,渾身僵了一下,然后往后縮了縮。“你來干什么?來看我笑話?”
顧陌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我來問一句話。”
白溪警惕地盯著她,沒有回應。
“你說你是穿越者,帶著幾千年的進步文明,那你告訴我,你穿越后,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什么進步的文明?”
白溪盯著顧陌,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譏誚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話。
“我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什么?”
白溪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你居然問我帶來了什么?顧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吃的鹽是從哪來的?你身上穿的麻布是誰教會你們織的?那些曬架、鼓面、陶罐、草藥方子……哪一樣不是從我手里出去的?“
她說著說著語速快了起來,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瀉的出口。
“你以為憑你們這些原始人的腦子,再過幾百年能自己琢磨出制鹽的法子?你們連火都是靠雷劈出來的,你們拿什么跟我比?我隨便拿出一樣東西,就夠你們部落少死一半的人,你問我帶來了什么?你問得出口?“
她的話音在石室里回蕩了一會兒,然后漸漸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