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為現代人的優越感,重新回到了身上。
她也極盡所能的展現自己的價值,教大家如何用草木灰濾水提純、如何用獸皮繃成鼓面、如何用烤過的黏土燒制陶罐……
所有人都奉她如神明。
蒼的那些親衛們也對這位新來的雌性首領伴侶禮遇有加,替她跑腿、替她傳話……
而蒼對她的袒護更是毫無保留的。
他在所有公開場合把她圈在身邊,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每一個質疑者:這是他的雌性,從今以后誰對她不敬就是對龍巖部落的不敬。
那些長老們再老辣、再心有不滿,也不敢當著首領的面公開叫板,最多私下交換幾個意味深長的眼色,背過身去才敢壓低聲音議論幾句。
白溪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只靠蒼的寵愛活下去。
因為她想要的不僅僅是作為一個被寵愛的女人,她還要在這個部落擁有權力。
所以,白溪開始想方設法的幫助龍巖部落強大起來。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里,白溪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發明都拿了出來。
她改良了部落戰士的伙食結構,把原來純粹烤肉配野果的搭配改成烤肉加鹽、加煮熟的根莖、加晾曬過的野菜干。
這樣確實讓戰士們的體能和耐力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她用黏土燒了新的陶罐,在罐壁上開了孔當作熏爐,在巢穴里熏香驅蟲。
她用獸皮和細藤編了新的鞍具,讓騎兵在追擊獵物時坐得更穩。
每一項改良都確實有效。
蒼看著龍巖戰士們一天天更強壯,對白溪的滿意程度逐日上升。
他開始更多的帶她出現在公共場合,在議事時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在獵人大會上讓她出面講解新的捕獵策略。
但白溪心里清楚,她的根基不穩。
長老會那些老東西雖然暫時拿她沒辦法,可他們手里攥著部落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族譜、祭祀權、婚配決斷權。
那些權力是蒼一時半會兒收不回來的。
而她白溪只是一個外來的雌性,離開了蒼的寵愛和保護,她什么都不是。
白溪不可能容忍自己處于這種境地。
她開始在龍巖部落炮制一套以她和蒼為絕對核心的新秩序。
她先是從蒼那里拿到了對底層獸人實行輪換勞役的許可。
理由是讓所有人為部落出力,公平分配勞動。
然后她借著分配勞役之機,親手編了一份詳細的人口登記表,上面標注著每一個底層獸人的出身、血統、技能、婚配狀況和勞役表現。
在那份登記表的基礎上,白溪花了半個月時間炮制出了一套血統論和等級法典。
她宣稱獸人的能力和地位由血脈純度決定。
而血脈純度的評判標準包括:能否完成高階獸化、是否與高階血脈的配偶有過標記、是否在蒼親自主持的試煉中證明過自己。
最核心的一條:對蒼的絕對忠誠,被包裝成忠誠的最高形式,寫進了法典第一條。
在白溪的這套理論下,底下一群底層獸人被按照血統評級分成三六九等。
等級高的人分到了更好的食物和住處。
等級低的被趕到營地邊緣最破舊的棚屋里擠在一起過夜。
沒有人敢公開反對。
因為反對的人第二天就會被蒼的衛兵拖到廣場上抽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