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晚想起那個畫面,眼中有掩飾不住的愧疚:“我真的沒有想過讓她死!我真的沒有想過,我只是想她求求我而已!
可是,她不但不求我,還詛咒我的一雙兒女,說他們總有一天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寧歆然有火氣,完全可以沖著我來,憑什么要詛咒我的兒女,我一氣之下就沒有管她。
哪曾想,她就這么死了!死在了我的面前。”
馮晚永遠忘不了,寧歆然臨死之前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她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每每午夜夢回,她總能夢到這一幕,就像寧歆然陰魂不散一樣。
她更怕的事,寧歆然對她的詛咒變成現實。
既然寧歆然不想讓她的兒女好過,那她也不能讓寧歆然的兒子好過。
至此之后,馮晚便嘗嘗利用自己年幼的女兒去陷害施子煜,她沒有想到,在外面精明能干的師為國,在家事上竟然是一個蠢笨
如豬的。
師為國不僅完全信了她的話,每次見到施子煜,還會拳腳相加,下手毫不留情。
看到施子煜痛苦絕望,她的心里這才好受了一點。
寧歆然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已經死了,整個師家,如今在她馮晚的手里,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馮晚說到這里,忽然落下了淚來。
即便她嘴上不承認,其實她并沒有這些年表現出來的春風得意,在內心深處,她對寧歆然還是有歉疚的。
只是,這幾分歉疚和她的私心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施子煜一直很恨馮晚,聽完了她的話,這股恨意忽然淡下去了不少:“你真可悲!”
馮晚何嘗不覺得自己可悲呢,但是這是自己選擇的路,即便是跪著,也要走下去。
馮晚閉上眼睛,說道:“我把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你要說話算數!”
施子煜道:“我自然會說話算數!”
其實,因為時間緊,施子煜并沒有找到師承業的親生父母。
方才的話,也不過是他從師木鳶的口中得知師承業的身世以后,故意炸一炸馮晚而已。
師木鳶為了師家的家業,故意掩人耳目,將別人的孩子抱過來,當做親生的撫養,手段縱然是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是卻沒有觸
犯到法律。
被爆出來之后,大家頂多能在道德方面譴責一下她罷了。
“木鳶畢竟是你的親妹妹,我期望你能照應一下她!”馮晚請求道。
盡管馮晚很不想承認,但是施子煜的能力的確遠在她的一雙兒女之上。
師木林是個有主意的,哪怕沒有人庇護,也能正常生活。
可是,師木鳶卻不行,她空有小心思,遇到個厲害的,根本不夠看的,估計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呢。
馮晚從把往事和施子煜交代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
她為了權,為了錢,撲騰了這么多年,已經撲騰累了,后半輩子怎么度過,忽然變得無關緊要了,只是心里實在放不下師木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