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已經明白,陶榕是真的要殺人。這怎么行。
他們是來執行任務的,而且不是軍人和外敵的場合,只是在國內對付國內的匪徒,陶榕根本沒有持槍資格,這樣亂開搶,甚至在地方顯然已經無法反抗的時候開槍殺人,這是會為陶榕引來大麻煩的。
“你敢攔我!”陶榕拿不到手槍,大怒。
“陶榕,你聽我說!”聶昭試圖去拉著陶榕的手,卻被陶榕直接避開,陶榕狠狠的瞪了聶昭一眼,然后轉頭就朝著男人走去,“別以為沒有搶,我就殺不了你,你該死!”
“啊!不要,不要過來,放過我,放過我,我什么都沒有對你做啊,就算我打傷了你,你也報復回來了啊!”男人已經吃了槍子,他是真的害怕了,他覺得自己也沒有害過人命,不至于這樣。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有多少受害者的家人想要親手殺了他。
“放過你,你有沒有想過放過那些無辜的女人!”
陶榕一邊說著,一邊直接走了過去,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狠狠的用力,男人被掐的眼睛都要翻上去了。
聶昭是徹底傻了,雖然這些人死不足惜,不論是法律,還是他暗中派人,都會讓這個男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不能讓陶榕動手。
聶昭試圖再次阻攔,但是陶榕卻在發現后狠狠的回頭看著聶昭道:“你不要攔我!”
聶昭神情震驚,試圖再靠近一步。
“聶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萬一我們女兒長大了,她遇到這些人,遭遇那么恐怖的事情被害死了,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他們!那些受害者的家庭,那些父母都是怎么想的,你懂嗎?他們沒有辦法,但是我們有,我們就該親手殺了他!”
陶榕歪曲的說法的確在一瞬間讓聶昭怒氣上涌,但是那些都是假設啊,他們的女兒,怎么可能呢。
他不能因為不可能的假設,什么感同身受,就讓陶榕的手上沾滿鮮血。
“榕榕,你聽我說,你現在不冷靜,你現在不理智,你……”
“我很冷靜,我很理智,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聶昭,我只說一句,如果你攔我,我們就真的沒有未來了。”陶榕冷冷的看著他,目光絕望中帶著決然。
聶昭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懂,這兩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陶榕此時的表現在聶昭看來完全已經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哪怕什么道理都沒有,聶昭卻仿佛讀懂了她內心的痛苦,那種痛苦壓抑的她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一樣。
聶昭神情震動,“我……我不攔你,但是你聽我說,你是一個母親了,你真的要殺人臟了自己的手嗎?他們的罪名已經足以判處死刑了,你不用自己動手。”
陶榕聽到聶昭說不攔著自己,心情稍微有點放松,回頭看著自己手下的男人,的確骯臟的讓她想要松手,可是……
陶榕喃喃道:“就因為是母親啊,不這樣做怎么洗清……”陶榕突然頓了頓,心中有一股怨氣卻怎么也散步掉。
在男人就快要被掐死的時候,她松開了男人,緩緩站起來。男人已經暈倒在地了。
聶昭以為她想通了,趕緊上前欣喜道:“對,法律會自裁他們的。”
陶榕卻詭異的說道:“不夠……怎么能讓他們這么輕易的死了呢,不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