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榕從進來除了一開始打了一聲招呼,之后就很安靜,沒有說過一句話,仿佛人都不在似的,反倒是聶昭有點不自在,畢竟現在看不見,偶爾側目也只能看到那一個角落有一團人影。
不過很快心理素質強大的聶昭就適應了,安靜不聒噪還很沉穩,的確不會打擾到他,是一個各方面素質都不錯的人。
而聶昭卻不知道陶榕是一直一邊做事,一邊光明正大的在看他的,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看著他了,每次一見面不是逃跑就是不敢直視,只有現在才能好好的看著。
陶榕可以把聶昭的變化每一處都細細的看下來,看著看著,陶榕的心跳就加速了,果然還是會為了這個男人心動,一心動就會想起不好的回憶,變成了一個循環,陶榕也只能收回心思,專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一次的換藥的時間,陶榕仔細準備,就讓聶昭去里面躺著。
聶昭直接拒絕道:“不用,就坐在這里。上午董老不就這樣做的嗎?”
陶榕一愣,“可是之前是為了給我演示,董老不是說了嗎?躺著閉目養神,最好能小睡一會兒,我會看著的,等藥劑完全吸收了,我就給你按摩,比坐在那邊方便。”
聶昭還是拒絕。
陶榕瞇著眼睛,不耐煩道:“你一個大將軍,怎么跟害怕打針吃藥的小孩子一樣麻煩啊。”
聶昭被氣得一噎,幾乎失去神采的雙眼都瞪大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向陶榕。
“你說什么?”
“躺著去,你若是不放心,拿著槍,我還能偷襲你不成?”陶榕也有些不高興了,聶昭什么時候變這么矯情了。
聶昭呼吸都有點不暢了,這到底是哪里來的小姑娘,怎么脾氣這么……她真的一點都不怕自己嗎?即使自己半瞎,嚴肅起來應該也是挺嚇人的,怎么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能對他兇啊。
偏偏她兇的還理直氣壯,聶昭再一次在陶榕這邊吃了悶虧,那種無力感,真是讓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陶榕看著他光冷著臉在那邊喘氣就是不懂,更加來氣了,“聶將軍,我藥汁都弄好了,你一定要這么不配合嗎?”
聶昭臉色鐵青,最后還是轉身朝著后方走去。
陶榕松了一口氣,打算上前兩步為他導路,結果卻發現他跟完全看得清楚一樣掀開了簾子,走了進去。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陶榕站在簾子旁邊有點虛了。
聶昭沒有聽到動靜,就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團人影道:“怎么了?”
陶榕頓了一下,“沒什么,有點驚訝而已,你一點都不像視力受損的人。”說完陶榕就走了進去。
聶昭就當陶榕是在夸自己好了,雖然視力受損,視野范圍內都是一團一團的顏色,但是還是能夠判別的。
聶昭這一次不用陶榕說話,直接乖乖的躺下,閉上眼睛了。
陶榕把紗布浸好,拿起來敷在聶昭的眼睛上,用鑷子架著擺弄好,叮囑道:“盡量不要動。”
聶昭嗯了一聲,就平穩的躺著了。
陶榕弄好之后就打算收拾東西出去,結果剛剛收拾好了,一抬眼就看到他擺放在床另一側的外套口袋中滑出了一個小物件。
陶榕一開始還有點疑惑,但是定睛仔細看的時候,神情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