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榕榕,兩個字,包含了的情緒,估計連聶昭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小心翼翼,試探,懷疑,期待,渴望,生氣,復雜的難以分辨,又好像一無所有,只是輕輕的兩個字而已。
陶榕發誓要撐過這幾分鐘,她暗暗告誡自己,不論聶昭說什么,做什么,她都能沉著冷靜的應對過去,不給他絲毫會懷疑自己的機會。
陶榕這層身份,她早就已經摒棄了。
可是當她聽到聶昭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交疊在一起的手顫抖了一下,舞步亂了一拍,本能的回頭看向了聶昭。
‘別這么叫我,感覺怪怪的。’
‘那我以后就在沒人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這么叫你。’
其實陶榕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聶昭跟別人提起她都是這么叫的。
陶榕雖然不喜歡這么軟糯的稱呼,但是當聶昭這么叫她的時候,她無力反抗,因為她從中聽出了疼惜和憐愛。
就好像她喊筱筱的時候一樣,充滿了愛意。
陶榕感覺心好痛,好痛,鼻子都不受控制的算了。
可是看向聶昭的瞬間,她就后悔了。
心中咯噔一下,糟了。
透亮的雙眼,清澈的琥珀色,如同琉璃一般倒映著聶昭的身影。
眼中無意中透出的回應,即使瞬間低頭掩蓋,也難逃聶昭的的雙眼。
如同被雷電貫穿全身一般。
陶榕能感覺到,聶昭的呼吸都亂了。
亂了,聶昭的確亂了。
他想喊出聲,卻感覺喉嚨沙啞。想要摘掉她的面具,卻不舍得放開她的手。
他的眼眶酸澀,渾身的都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手上不自覺的用力,交疊在一起的雙手,變成了聶昭主動緊緊的抓住,仿佛死都不會再松手一般。
原本虛扶著在陶榕腰間的手,也慢慢的變成了摟抱。
陶榕就感覺自己正在被慢慢的拉近聶昭的領域范圍,如同鐵牢一般,要將她困住。
兩人越湊越近,這樣曖昧的舞步已經超過了正常的范疇,只有情侶會這么跳舞。
陶榕心里正慌呢,她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可是聶昭已經湊到了她的耳邊,一邊緊緊的摟著她,一邊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找到你了!”
陶榕瞬間如墜冰窟,她不想被認出,不想面對,不想……
聶昭用力一提她的腰,陶榕整個人撲到了他的懷中,已經變成了緊緊的擁抱。
那一刻陶榕只想逃,但是聶昭卻感覺到靈魂的歸位,仿佛生命被填滿了一樣。
聶昭的呼吸聲就在陶榕的耳畔,好幾次,仿佛有話要說,但是話到嘴邊就被沉重的呼吸聲代替。
聶昭有很多很多想問的,為什么要離婚,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要拋棄他選擇別人,為什么這么狠心對他,到底還愛不愛他。
可是聶昭一句話都沒有問出口,他只想靜靜的抱著失而復得的她,只想抱著,其他此刻都不重要了。
陶榕試圖推開聶昭,但是不論她暴不暴露身手,對聶昭而言都是毫無意義。
因為他根本不會讓陶榕逃離半分。
“聶昭!”看到這一幕的鄭舜佳終于忍不住大喊,聲音穿透了音樂,她也不管場合對不對,直接就沖進了舞池。
鄭昱竣趕緊上前阻攔,避免打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