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讓人把侍女給納蘭錦繡送來后,就再也沒出現在莊子上。徐錦策逗留了兩日,見納蘭錦繡已經脫離危險,也進宮述職了。
大事件一件接著一件,朝堂上自然又是一波風起云涌。慧王再是喪心病狂,最終也只落了個降級的結果,由親王變成郡王,逐出金陵,下放到自己的封地。
本來就是兩個皇子相爭,慧王一離開金陵,那位必然會落到潯王手上。為官之人都是有眼力勁兒的,之前慧王的人,重要的都已經被拔除,剩下的都撲到了潯王的陣營里。潯王一下子便風頭無二。
那些趨炎附勢之人,是不是攀著相國的勢頭,其實已經很明朗。相國本就和潯王一路,如今潯王已經成了外強中干,真正有實力的就剩下相國和閣了。
內閣是清流派,一向不參與黨爭,而且他們個個都出自翰林院,品行大都十分清貴,當然不可能看上那些人。慧王倒了,不代表他們的前程也終結,所以只能到了喜歡弄權的相國手上。
至于北疆,經過上次戰亂之后已經元氣大傷。大寧當初不肯支援,甚至還做了落井下石之事,如今絕對不是同大寧一心了。
永隆帝名義上是要求徐錦策來京述職,但其真實的打算是想要在金陵殺了他。徐錦策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一次可能有去無回,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北疆需要休養生息,如果大寧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兵,那北疆真的就只能生靈涂炭了。他一人的性命,若是能換來北疆萬千百姓不受戰亂之苦,那也是值得了。
他沒想到按照當初答應紀泓燁的來說,竟然還讓他保住一命。下了早朝后,他從玄正門出來,剛上了馬就碰上潯王的步攆。
“世子這是要出宮嗎?”潯王示意人停下,又仿佛瞬間想起了什么,笑著說:“不小心忘了,如今應該叫王爺了。”
徐錦策拱手行了個禮,面色平靜:“潯王殿下。”
“你來金陵也有幾天了吧,是不是還沒顧得上來領略一下金陵的人土風情?”
“這次來金陵本就是要進攻述職,自然不敢怠慢了,所以其他地方還沒去。”
潯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笑意盈盈:“既然都是要出宮,不如就和本王一起。反正本王今日也沒事,不如就做東,我們正好可以聊一聊。”
聊?呵,徐錦策可不覺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只不過如今圣上就剩下這么一個成年且得力的皇子,面子功夫必須得做。
徐錦策雖然滿心都在擔憂納蘭錦繡的傷,但這個時候也確實沒法子推脫。換做以前他不喜歡大可以拒絕,但如今是不能樹敵了。
徐錦策跟著潯王離開之后,龍義低聲對紀泓燁說:“三爺,潯王這葫蘆里不知又賣的什么藥。”
“他是覺得我卸了玄甲軍,一定會遭徐錦策記恨,所以趁機拉攏,不過是想多給自己留條后路罷了。”
龍義看著他遲遲沒上馬車,問道:“三爺可是有想去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