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她用的止血藥可以加速傷口愈合,雖然不能沐浴,但是擦擦身子換身干凈的衣服還是沒問題的。”
曲清嘉把自己擦手的帕子放好,又囑咐:“最好是再給她找兩個力氣大的婆子,這樣照顧她的起居會比較方便。你們一個個大男人粗手粗腳,伺候人肯定不行。”
紀泓燁點頭,心下卻在想要找誰過來。畢竟,現在名義上她是被潯王奪走了,如若走漏了風聲,那可是要有煩的。
對他來說,把人救回來不是終點,才應該是開始。朝堂上需要他周旋的事情還有很多,甚至是這一次他會站在風口浪尖上。
潯王和慧王斗了這么久,這一次兩敗俱傷,等到他們都消停下來之后,肯定會意識到他們中了圈套。
雖然說已經被折了個七七八八,但反撲起來的實力,還是不能小覷。尤其是還有一個從沒出手的相國,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也是不得不防。
他今日從莊子上回去之后,應該就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期間他肯定是挪不出空來照顧這邊,所以給他們選擇的人就一定要靠得住。
曲清嘉對如今的情形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來金陵這么長時間,為了打探到小弟子的下落,特別關注了一下這些權臣之間的爭斗往來。
“如果沒有完全信得過的人,那就我自己來照顧吧。”曲清嘉雖然出身皇室,但他醫者仁心,在外行醫的時候也親手照顧過不少重傷之人。
紀泓燁倒不是信不過他的為人,況且兩人又是師徒關系。只不過男女有別,讓他來伺候她的飲食起居終歸是不太好。
如果不讓這位大夫來,那可能就得落在徐錦策身上。他是武將出身,雖然也是個有名的儒將,但指望他照顧人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回府里能給她調來兩個侍女,是以前伺候她的人。”紀泓燁打算把如意還有莫言調來,如今府里能完全信得過的人,也就只有這幾個了。
“她的傷起碼需要養兩個月的時間才能趕路。”
“在金陵藏這么個大活人,其實是不大容易的。即便是這莊子偏僻,也難免可能會走漏風聲,尤其是時間這么久……”
曲清嘉知道,如今納蘭錦繡的身子可是受不得一點顛簸,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她還年輕,如果不好生將養,以后可有受苦的。
“這兩個月我能保得住,先生只管全心全意替她醫治。”
曲清嘉平時就在江湖上浪蕩,難有回到南楚好好做他的閑散王爺。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怕在大寧被人捉住,搞不好還給他安一個反派的帽子。
南楚和大寧背地里都在做什么,他就不說了,但是明面上兩國可是交好的。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生出什么禍端,不然以后皇兄必然會禁足于他,那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他也知道大寧的這位內閣首輔,是個言出必行的君子,得到他的承諾無異于吃了一顆定心丸。曲清嘉覺得就在這個莊子上看看風景,陪陪他的小弟子,這種日子應該也算得上是逍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