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憶中的女孩子,總是笑容明媚,眉眼間有一股堅定坦然之氣。如何能和這個脆弱的不堪一擊,又滿身是血的人,有一絲的共同點。
他伸手橫抱起納蘭錦繡,大步往屋內走。紀泓燁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聽到腳步匆忙,正想要開口詢問情況,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他不知為何,心口有一瞬間的不舒服。也沒了喝茶的興致,把茶盞放下,對龍義說:“蘇大夫呢?”
“三爺放心,早就已經接過來了,現下正在西側廂那邊,屬下這就讓人去請。”
“快!”紀泓燁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往常急了幾分。
徐錦策把人放在床榻上,看著她鎖骨處在不停往外流血,不禁皺了眉頭。他用手輕微試探了一下,發現鎖骨處似乎埋著東西。
“穆離,她受了什么傷?都在哪里了?”
“屬下不知。”穆離剛剛看到她那副樣子,想要檢查傷口也不敢。知道她醫術精湛,他只按照她說的方法聯系了人,自己卻沒敢動她。
蘇大夫來的很快,他一看這滿身是血的樣子,就要先給處理外傷。可發現鎖骨處的東西就搖頭說道:“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暗器,貿然取出來很有可能會要了命,三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紀泓燁知道蘇大夫的醫術,他如今這么說,只怕這傷口就難了。他正在想要不要去太醫院把林院正請來,就聽見穆離說:“郡主已經自己請了大夫,想必很快就到。”
蘇大夫見到這樣的傷患,即便知道自己治不了,也總要望聞問切一番。他動手診了脈后,搖頭:“身體里還有幾根銀針,看樣子已經放入身體有幾日了,不知道世間有沒有醫者能替她拔出。”
這話一出口,屋內眾人就都變了臉。穆離薄唇緊緊抿著,他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糾結痛苦,還有一絲絲恐懼。
這么多年,他從來不知恐懼為何物,此時他卻害怕了,害怕她出事。她若是出了事,他就算是把慧王生刮了又有什么用!
徐錦策聽了就更是難受,他緊緊的攥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體內有銀針是怎么回事?”
“就是把銀針埋入血管之中,讓它隨著血流逐漸走入內臟。”蘇大夫以前也接診過這樣的人,這是他平生遇見的第二個。
“還能取出來嗎?”
蘇大夫搖頭:“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我卻不知道誰能取出來。”
徐錦策后退了兩步,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位還沒來的大夫身上,希望他能有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