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看著她身上的傷,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這滿身是血的樣子,讓他不知道她傷在何處。只能先動手把她粘在臉頰上的頭發攏回耳后,然后輕輕的擁著她。
納蘭錦繡貼著他的耳邊,聲音很小的說了幾句話。穆離低頭看著她,模樣有些不解:“我現在的傷除了他沒人能治得了,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按照我剛才說的方法聯系他,他現在應該就在金陵。”
納蘭錦繡說這些話幾乎已經耗盡了全力,她靠在穆離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穆離也是僵硬著身子,他怕自己不小心會碰到她的傷口。她現在看起來這么虛弱,他怕不小心又會弄疼她。
又過了一會兒,他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唇,那上面有一個個血口子,可見這些天她忍得多么辛苦。他心口疼得厲害,俯首在她唇邊輕輕啄了啄。
納蘭錦繡隱約感覺到唇邊一癢,她蹙了蹙眉,身子一動都沒動。穆離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唐突了,不過,他一點都不后悔。
以前他總是在想,只要自己守在她身邊就能保護好她。可事實并不是如此,她如今所行之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以后不打算讓她再繼續了,即便是她心里還會留有遺憾,他也不允許了。如果說她真的欠鎮北王府的情,那她做了這么多事,如今也算是還清了。
等她把傷養好,他就帶她走。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她由著自己。而且,他覺得紀泓燁根本就配不上她,那么一副冷心腸的人,即便是再優秀也終究只是個機器,永遠不會有人的情感。
以后,他來護著她。并不是要守護她的安全,而是要傾盡全力的照顧她。等她醒了,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她。喜歡了她這么久,也該讓她知道了。
穆離動作輕柔的抱著她,他的臉頰始終貼著她的額頭。這是以前,他從來都不敢想的。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出身低,從小就只會練功,不會哄女孩子開心。他性格又木訥,實在是配不上她。
現在他已經不這么想了,那個人聰明又怎么樣,模樣要生的好,出身也好又怎樣?他根本就不會全心全意對她,不然在她備受折磨的時候,他怎么還能和世了講條件?
如果他當初能早些出手,不要考慮那些利益得失,不要一心想借機達成自己的目的。郡主又怎么會傷成這樣?他,紀泓燁,真的不配!
納蘭錦繡自然不能再回到名樂侯府,紀泓燁把他們安排在金陵城外的一個莊子上。那里是紀家的產業,里面的人也都是信得過的。
徐錦策早就等在路上,本來他是要去接應的。可紀泓燁說不會有問題,而且他實在太過醒目,萬一被人認出來就不好解釋了。
徐錦策知道這樣的做法其實很妥當。驚云令被眾人覬覦,笙兒的日子自然也不會好過,這一次金蟬脫殼,她就算是下落不明了。
那些人要想找她就要費不少力氣,況且只要回了北疆,還能有誰在他的地盤上作亂?出于這種考慮,他才耐著性子等在莊子上。
納蘭錦繡和穆離到莊子上的時候,徐錦策一見到昏過去的人,臉頰就變得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