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情重義,他早就把她當成親人了。他覺得自己很無能,功夫練不好,事情做的也不夠仔細。如果他能一直在刑部附近盯著,現在也不會讓郡主下落不明。
雖然知道哭會很難看,但他如果不哭出來,一定會崩潰的。情緒到了這個點上,已經由不得他控制了。
穆離本想安慰他的手伸在了半空,卻遲遲沒有落在他的肩頭上。他自己也已經方寸大亂,又怎么去安慰別人?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因為驚云令落到別人手上,只要她不肯交代,一定就會受盡折磨。他心里又無比確定,她不可能說的。
當初在北疆燒了那些人之后,她是怎樣的噩夢連連,整夜都睡不上一個安穩覺的。他都清清楚楚看在眼中。她悔恨成那副樣子,絕對不可能再讓驚云令現世。
穆離自己也忍不住了,他推開門出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他跑得又快又急,耳邊風聲呼嘯,但心口的疼痛卻絲毫沒有減少。
等到他跑累了,停下來,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是金陵城,繁華似錦,卻處處隱藏著殺機。這里的人,一個個衣冠楚楚,卻虛偽冷血。
他現在只剩下濃濃的后悔。當初為什么就不能堅決一點,不要由著她的性子留在玄甲軍中。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現在一定還在浪蕩江湖。她可以行醫救人,他就負責保護她。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她不會在自己觸及不到的地方受苦。
如今,他只能等世子來,不然也沒有別的法子。
金陵城外,一隊人正在策馬狂奔。徐錦策已經收到穆離的信,笙兒不見了!他心中萬分著急,但唯一能做的只是讓馬更快一些。
他心中也有濃濃的無力感。他雖然重建了鎮北王府和玄甲軍,最多有兩年的時間,他就會讓北疆恢復原來的鼎盛。
但離戈依然是下落不明,他的妹妹他也保護不了。他甚至有一點懷疑,自己如今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那他這個北疆之主是不是太窩囊了?
一想到她臨行前,他還曾責怪過她,他心中就更加悔恨。不過是個弱質纖纖的女子,能有多大的承受力,他怎么還能怪她!
徐錦策一路快馬加鞭,一直到了名樂侯府。問了良山穆離一些具體情況,他大概也有了幾個懷疑人。敢假傳圣旨,除了潯王慧王也就只有相國了。
再是著急,這個時候宮門已經下鑰,也不能進宮面圣了。徐錦策本是一路風塵,卻絲毫睡意都沒有。
他用手指輕叩著桌面,思慮良久后決定把帶來的驚云分為三組,分別探一探潯王慧王和宗玄奕的府邸。自從人被劫走之后,金陵就已經全城戒嚴,所以人一定還在金陵城中。
這三組人分別以穆離、安時和葛風為組長。雖然知道那三人的府邸一定暗衛重重,但以驚云的能力進去查看一番,應該也不是難事。
安時帶人去的就是慧王府。他素來心細如發,找到慧王寢室后就發現不妥,這么晚了慧王竟然還沒休息。寢室里還有一個老婦人,提著黑匣子,抱著黑貓,看起來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