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看著他一身白衣裳,也因為燒火而沾染了灰塵,就覺得世子確實不適合做這個事,主動接過了燒火的任務。算是把他從水火之中給解救出來了。
徐錦策感激得看了他一眼,跑到廚房外面去打掃自己的衣衫。這時候離戈也已經把米放到了鍋里,把火控制好了,然后出門用嘲笑的語氣對他說:“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失敗,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徐錦策剛把自己的衣衫打理整齊,依然用淡漠的語氣回復:“君子遠庖廚。”
“呵……”離戈譏諷的笑了一下:“那怎么不說君子不吃飯呀!不是我說你們,大寧朝的人就是古板。你們所謂的圣賢書,都交了一些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君子遠庖廚,那還不是得有旁人來給你們做飯嗎?如果是每個人都想做君子,每個人都不動手做飯的話,那你們都喝西北風啊!”
“你……”她這話徐錦策不愛聽,卻也無從反駁。
“不對不對,西北風怎么能夠吃飽呢?你們還是得吃東西,所以也就只能生著吃了。”離戈說到這里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們還說我們北燕人茹毛飲血呢,好意思。”
徐錦策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穩住。反正兩個人比嘴皮子上的功夫,他基本是沒有贏過的,輸久了自然就麻木了。現在是在外面就讓她神氣,一會兒回到府里自然有法子收拾她。
離戈見他板著一張臉,心情就大好。要說以前他和徐錦策交手,總是輸的多,勝利的時候少,但是起碼也有剩的時候。
而現在呢,兩人但凡有意見不同的時候,他就總用別的方法來說服她。他也不是沒抗拒過,但是男女力量懸殊,最后還是得依著人家。
所以,她時常感覺自己就是在委曲求全。如今能品嘗一下勝利的滋味,她真是感覺幸福到不行,心中得意尤甚。
徐錦策見她高興成那樣,笑得跟個孩子似的,心里頭再不痛快也變得痛快了。她嫁給他之后,雖然他已經盡自己的全力,能讓她更自在一些。但她畢竟是世子妃,而且北燕那邊一直在找她,所以她還是有許多身不由己。
他覺得那個在戰場上詭計多端的離戈,如今他身邊的妻子,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卻有許多差別。那時候她雖然刁鉆了一些,但是更加暢快肆意。可以大聲的笑,可以由著性子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而現在她既要照顧好孩子,又要管理府上的瑣事,還要在父親在回府的時候盡足了孝道。為了不被人發現,不得不經常變換自己的臉皮。
他們的寢房之內,光人皮面具就有上千張。只要一出鎮北王府,她就必須要用另一張面孔示人。而且這張面孔還不能重復。
也許這并不是原來的她,但他不后悔自己的決定,他想離戈亦然。雖然有一些地方變得不如意,但是沒人能夠否認他們是幸福的。尤其是在女兒出生之后。
徐錦策看著小家伙一天一天的長大,看著她的眉眼愈發的像她母親,心里自然是喜愛的不行。安時看到徐戀歌調皮搗蛋的樣子都會說,會不會放縱的有些過度了。
他卻覺得無傷大雅,反正是他徐錦策的女兒,再是怎么驕傲肆意,旁人也不敢說她什么。總歸他是要護著她一輩子的。
離戈已經進廚房去看火了,做米飯的時候,如果火候掌握不好,很容易糊掉的。納蘭錦繡和穆離這邊,也已經把菜都做好了,四個人坐下,看著桌子上簡單的四菜一湯,發現竟然少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