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說到這里似乎又想到剛剛她不讓自己叫她郡主,那他也就不能自稱為屬下了。所以又趕緊收了回來:“我只是覺得,即便是要換個稱呼也不應該是兄弟。”
難不成他忘了自己是女子這回事兒?
納蘭錦繡不置可否:“無事,反正我以后都準備把自己當成男人了,就叫白錦。”
穆離這才確定,她剛剛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故意逗他。她是真的這么決定了。若是同他以兄弟相稱,那他年長她好幾歲,大概就應該做兄長。
這樣他就又想起了世子,而且他心里對兄弟這個稱呼是很排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還是因為他心里的那份私心在作怪。
納蘭錦繡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就道:“你既然不愿意那么稱呼,那我就還叫你的名字,至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白錦!
“那不如就叫阿錦。”穆離說出來就后悔了,他記得,那位紀閣老就是這般稱呼她的。
果然,身后的人不動了,她又想到了三哥。即便是刻意不提,他都會時不時的冒出來。更何況素來只有他這么叫她。
“那你以后就叫我三郎吧,我看一些兄弟都是這么稱呼的。”大郎二郎這些,她似乎不怎么感興趣。她覺得可能因為三哥的緣故,她似乎格外喜歡這個稱呼。
“三郎……”穆離淡淡的咬出這兩個字,聲音格外柔和好聽。
納蘭錦繡點頭,又想起他現在正背著自己呢,看不見她點頭,所以就說:“這稱呼不賴吧。”
穆離笑了笑:“不錯。”
納蘭錦繡趴在他的背上,心里想的還是紀泓燁。她在想他那日寫下的休書,現在還被她帶在身上。
當時為了做的逼真,是想把這封放在那具女尸身上的。可她發現三哥雖然送了她很多東西,但那時候她身邊唯一留下的,竟只剩下了那封休書。
這似乎是她以后在漫長日子里,懷念他唯一的東西了。所以她沒同意,而是找了別的東西替代。
護城河的水又深又寬,只怕掉下去的人要幾天才能打撈上來。那時候紙張早已被泡的不成樣子,哪里還能分辨出是真是假。
她伸手摸了摸貼身收好的荷包,那張休書就被她放在荷包里。等她徹底安頓下來,再找個妥善的地方把它放好。
“穆離,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納蘭錦繡直到現在想起,當初他離開北疆的場景,心里還是會覺得難過。
“還好。”穆離只回答了這簡單的兩個字。
還好,就是不想說吧!
其實不用他說,她心里也清楚,他一個人又傷了右手,過得肯定不好。不過看他用劍御敵的時候,左手劍法也用的很熟練,那傷口對他來說應無大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