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趕緊搖頭拒絕:“你扶著我,咱們走的慢一些。”
“你小腹上的傷如果走路,肯定會被扯開,又要流血的。”
“不防事。”納蘭錦繡想著自己身量雖然輕巧,但好歹是個大活人,要趕那么久的路,一直讓他背著也是會累的吧。
而且他背上有傷,昨天背她的時候就已經壓到他的傷口,鮮血都沾染到她的衣衫上了。今天絕對不能再讓他背了。
穆離卻不以為意,他伸手把她扣住,依然還是背上了她。納蘭錦繡見推辭不過,倒也沒有說什么。如今他們兩個都是傷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一會兒發現他傷口流血了,大不了她在自己堅持著走。不然就以他這個執拗的性子,才不可能聽她的話呢。
納蘭錦繡確實是知道穆離執拗,但卻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執拗。當她看到他左肩上的那道傷口,一直在往外滲血的時候,強烈要求自己要從他的背上下來。但是都被他拒絕了。
“穆離!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犟啊!”
穆離背著她,步子很穩,似乎傷口再流血的那個人不是他。語氣也是一如往常的冷清:“我的傷口總歸是裂開了,若是你的再裂開,那咱們誰照顧誰?”
納蘭錦繡覺得他這話好像也有幾分道理,一個傷號總要比兩個傷號好得多。所以她就乖乖的趴在他背上不動了。
穆離忍不住淡淡的笑了一下,以前他都沒發現,他家郡主竟然是這么好糊弄的。
“穆離。”
“嗯?”
“你以后不能再叫我郡主了。”
“……”
不叫郡主那要叫什么?叫他的名字嗎?徐錦笙,聽起來太過生硬,可若是叫別的,是不是又太親密了?他從一到她身邊的時候就是她的貼身侍衛,所以,他覺得除了郡主之外的稱呼,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冒犯。
納蘭錦繡似乎也在糾結這個問題。她以后就準備以男子的身份了,而且名字她也不想改,就依然叫白錦。
若是讓他喚先生,那聽起來就像主仆。她從來都沒把他當成過自己的下人,也不想那么做。在他心里,他是她的伙伴,他們一起同生共死過。
“不然咱們以后就以兄弟相稱吧!”
她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讓穆離腳下一個不穩,不過他很快就收住了步子,依然是背著她走的又穩又快。
“你剛剛那是什么反應啊!”
納蘭錦繡覺得他似乎在嘲笑自己。這次重逢之后,她覺得穆離明顯比以前愛笑了。這讓她都有些不太習慣,每次他一笑她就感到心虛,總覺得是自己做了什么好笑的事兒。
“沒有。”穆離知道他現在的表現,若是再不正常點,她肯定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