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在場的諸位大人有不少人信佛的,而且紀閣老本人就是修士,所以小少爺若是抓了這串佛珠,那就證明他有佛緣,應該沒什么不好吧!”
話雖如此說,但是佛珠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佩戴的。它是佛教圣物,若是這么小的孩子選了佛珠,那以后不是要出家當和尚嗎?這是紀閣老的嫡長子,紀府上下的寶貝,今日若是抓了這佛珠,那豈不是要鬧了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佛珠不妥,卻沒有人指出來。大家似乎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甚至有些人暗中在想,雙方掐的越厲害越好,反正這都是他們上層人的爭斗,與他們能有什么關系?
“我可沒聽說誰家小孩抓周還要放佛珠的?”孫文杰一甩衣袖,面容冷峻。
“孫侍郎這話又欠妥。我們大寧的國師就常年云游四海,給大寧百姓講經論道,所以我們大寧人都愛國且善良。我們信奉佛教,并且尊重每一個傳教士,若是小公子能抓到佛珠,將來也必定會有國師的一番作為。”
說起國師來,孫文杰面色就更是難看了。大寧如今這位國師雖然不攝政,但是卻有很多信徒。而且他所謂的占卜推拿之術,處處都透著邪乎。讓他們這種從太學院出來,走科舉上來的官員們都十分看不慣。
因為但凡是走過科考,經過殿試洗禮的人都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考上,全都是努力換來的。寒窗苦讀多少載,怎能是那國師一句文曲星轉世就能替代了的?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國師確實也有些手段,永隆帝曾經也是個非常有見樹的人,如今卻是對這個國師推崇備至。就連坊間都有一些傳言,說是國師乃是天上神人轉世,專門來普渡眾生的。
在孫文杰看來,他和神人哪里沾邊,說白了就是會蠱惑人心罷了。所以他語氣十分的不友善:“以前竟是不知道,相府原來是推行國師那一套的。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不信國師,這佛珠也絕對不能作為抓周禮。”
陳智倒是樂此不疲,依然行了個禮,然后才說話:“這是相國大人的一番心意,孫侍郎還是不要代紀閣老做主的好。”
好小子,想拿相國的身份來壓他?孫文杰狠狠的咬了咬牙,心中暗想:若不是看著相國的面子,我會跟你廢這么多話?
陳智的態度十分堅定,就是長短都要把這串佛珠放到抓周禮上。他放上去,若孩子不抓也就是了,若是抓了,那豈不是鬧了天大的笑話。
孫文杰覺得宗玄奕就是在故意找茬,明顯是來觸霉頭的。他自己被九公主糾纏著離開了,卻還是把陳智留下,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他看了看彭景,往常他是脾氣最不好的那一個,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這么能沉得住氣。
彭景也覺得很憋屈,這樣的場合,這么多朝廷重臣在此,陳智擺了這么強硬的態度,這是在給他們立威嗎?說到底,陳智敢如此明目張膽,不就仗著相國勢大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