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個時候陳智來了,手里還捧了一個長盒子,說是相國大人給孩子的滿月禮,而且是抓周用的。
眾人一臉黑線,心里暗道:“剛剛送的那一車東西難道不是滿月禮?”再者說了抓周的東西都是由父母親準備,哪有外人送的。這時眾人就不禁猜測,難道是相國要動手了?
他們可清楚這兩人本就是對立的。明眼人也能看出來,紀閣老雖然幫了慧王不少,但是他本人并沒涉及到黨爭里。
而相國就不同了,相國支持的是潯王。潯王生性霸道,骨子里有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狠戾。但凡是不依附于他的人,他看著都不順眼。
所以,那些沒涉及到黨爭的官員一向也是覺得,有慧王這個強有力的競爭者牽制著潯王,朝堂上倒也算平衡,起碼是在圣上能控制的范圍內。
如今就是這么個情況,各項勢力很平均,而且圣上正值壯年,即便是黨爭,也沒有到如火如荼的地步。如果說相國想要打破此時的平衡,拿紀閣老開刀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現在朝廷上沒涉黨爭的清流派代表,就是紀閣老了。若是成功扳倒他,這對于潯王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不少持觀望態度的人,很有可能會倒向潯王那頭也說不定。
龍義伸手接過陳智捧的禮物,禮貌的回答:“小少爺抓周用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不過相爺的心意我們大人還是心領的。”
眾人以為這事兒也就這么過去了,陳智卻伸手攔住龍義,語氣十分霸道:“相國說這是送小少爺的抓周禮。”
陳智和龍義兩人都是十分得體圓滑,長袖善舞之人。如果非要較出高低,那就是龍義不及陳智圓滑,而陳智又沒有人家武功好。
龍義要想把這盒子拿走,那是輕而易舉。而陳智要想要攔著卻是難上加難。陳智帶來的人見他們倆人似乎在暗中角力,而陳大人明顯已經落到了下風就想要動手。
看著那些人蠢蠢欲動,紀泓燁神態依然平靜,倒是孫文杰不愿意了,他冷笑一聲:“相國大人這是強人所難嗎?禮物人家都說收下了,為何偏偏要做抓周禮?”
“相國是好意。”
“好意?”孫文杰冷笑一聲:“眾所周知,說是抓周其實就是大人間的一種玩笑罷了,也做不得真的。但是若是相國大人送這禮物,同紀家的規矩有沖突,他硬氣霸道的非要做抓周禮,那豈不是不太好?”
陳智向孫文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依然是不卑不亢的語氣:“孫侍郎所言極是,那我這就把盒子打開,讓大家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他說著話就把匣子的蓋子掀開了,里面臥著的是一串佛珠。這串佛珠是用上好的檀木所制,色澤勻稱,打開后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一看就是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