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先生的助手。”
納蘭錦繡沖她搖了搖頭,吉祥便不說話了。陳智拿過吉祥手里描金的木箱子,遞到納蘭錦繡手里,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納蘭錦繡接過箱子,緩緩而行。她想,既然這是她的夢魘,而她又擺脫不了,那就只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雖然在她踏進這個屋子的一剎那,她心中的恐懼已經被激發到了姐姐,但她還是能撐住。
不管她多害怕面對這一切,多害怕宗玄奕會認出她,多害怕這一世有可能會重蹈覆轍……她依然要面不改色。她不怕,不可以怕,因為怕也解決不了問題。
繞過屏風,床榻也還是原來的那副樣子,甚至連床幔都沒換。宗玄奕只穿了一身純白色的常服,正斜靠在迎枕上,神色陰郁。
他搬回這里已經有些日子了,也只有在這間屋子里,他倦極還能睡一會兒。至于書房什么的,他現在竟是不能睡了,即便是閉上眼睛躺在床榻上,腦子里也依然是清楚的,最終還是會一夜無眠。
“你就是陳智請來的大夫?”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眉眼陰沉。
納蘭錦繡終于發現,宗玄奕如今的氣勢是愈發陰鷙了,就這樣不帶情緒看人的時候,也依然是暗沉得讓人發顫。她整理好心思,恭恭敬敬的沖他行了個禮,道:“草民拜見相國大人,正是有人讓我來相府給您診病。”
“你成年了么?”宗玄奕沒想到陳智請來的竟然是個半大娃娃,如此年輕,實在是讓人不敢信任。
“回相國大人,草民成年了。”
“行醫多久了?”
“也不久,就這幾年而已。”
“你可知本相患的是什么病?”
“您下屬說是頭疾。”納蘭錦繡神態有些僵硬,但語氣還算自然。
“你對治療頭疾可有心得?”宗玄奕問著這話便忽然坐了起來,納蘭錦繡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宗玄奕眼眸瞇了瞇,聲音冷冽:“你怕我?”
納蘭錦繡緊張到快不能呼吸了,但還是低垂著頭,回復:“相國大人位高權重,草民實屬惶恐。”
宗玄奕本來還以為陳智會請來位神醫,因為他之前就把他吹得神乎其神,不然,他怎么會屈尊降貴,讓一個草醫來為他診治?
都說藝高人膽大,如今一見這個大夫,他不僅年紀小,膽子更小,只怕是不能成事。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況且還是紀泓燁的人,他想不感興趣都難。他又靠回床榻的迎枕上,把手臂搭在膝頭上,淡聲道:“診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