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辭搖頭,“太夸張了,我沒那么善良。”
甚至是相反的,他早早過了同情心泛濫的年紀。因為從小到大,他目睹過太多悲慘。這個世界各個角落都有著不同的悲慘。
要一個個同情,是件很不切實際的事。
秀秀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們是朋友,互相關心是應該的。對我來說,你和小櫻一樣,都是妹妹般的存在。”
聽到顧南辭幫她當妹妹,秀秀眼神震動了一下,過了半天,她倏然笑了笑,“小辭哥。”
顧南辭,“嗯”
秀秀將目光放在別處,“你沒發現嗎這是我第一次這么叫你。”
其實周圍很多孩子都會習慣叫顧南辭這個外號,但是只有她,一直堅持叫全名。
不是因為關系生疏,只是她喜歡叫他的名字。沒有哥哥或者妹妹的牽制關系。
經這么一提醒,顧南辭回味過來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他沖秀秀笑了笑,“終于愿意叫我哥哥了”
秀秀對上那雙帶笑的眼睛,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中落寞一閃而過,“其實我是不愿意的”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太小,顧南辭聽不真切。
秀秀,“沒什么。小辭哥,你對年齡小的女孩都會很照顧嗎”
“并沒有,沒時間也沒精力。”顧南辭淡淡道,“而且我也不喜歡擴張親友圈。”
秀秀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自己當妹妹,就是真的把她當親人。更不是什么人他都會接納,然后對她好。
“我知道了,我會做一個很乖的妹妹的。”
秀秀和他開玩笑,卻不料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造就了往后多年的少女心事。
她更沒料到,顧南辭這個名字會成為她生命中最隱匿的秘密,掩蓋在洶涌心跳后的秘密。
葬禮結束很久以后,天氣終于在傍晚時分放晴。落日黃昏下,安德烈只身來到了墓園。他看到貝莎的墓碑旁有很多白玫瑰,就知道這些都是程念布置的。
他將手中的一支紅玫瑰放在她的墓前,低聲道,“紅色才足以與你相配。”
程念認為貝莎喜歡白玫瑰,也最適合白玫瑰。可他覺得,偏偏紅玫瑰才與貝莎最配。
因為他在第一次見到貝莎的時候,對方就猶如朝露中含苞欲放的紅玫瑰,很熱烈,很明艷。
他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再得知她是程念的女朋友后,心中不是沒有遺憾。畢竟彼時他不認為自己比程念差什么,甚至覺得如果是他早遇上貝莎,那么貝莎愛的一定是自己。
大學那幾年,他作為旁觀者看盡了貝莎在與程念戀情中的喜怒哀樂,每次看到她傷心的時候,他都會不屑于程念的為人。
他想,如果是換做他,一定不會讓她如此傷心難過。現在想來,這是多么傲慢又幼稚的想法。
他沒有贏過程念,甚至在她對自己舉起槍的那刻,安德烈深刻的明白,自己也永遠失去了她的心。
“即使你們心中都把她當做唯一的玫瑰,可現在的她,卻早就化作了玫瑰色的灰塵。安德烈,你后悔嗎”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安德烈身后響起。他身形微僵,回眸的一瞬間他看到了與自己多年未見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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