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馬場的保鏢被眼前景象嚇呆,誰也不敢靠近,馬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給人制服的機會,馴馬師嘗試多次都摸不到它的韁繩,最后甚至拋到了半空
那一瞬間,林知晚看到了葉綰云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懊悔自己的大意,她不應該輕易相信這個馬場馴馬師的話。葉綰云應該是這里的常客,她的一個眼神這些下人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她很怕自己就這樣葬身與馬蹄之下,或者直接被甩出去摔成重傷。
無論哪一種,都是極其慘烈的下場
就在林知晚力氣幾乎要消失殆盡的千鈞一發之際,人群內忽然爆發出一陣躁動,她聽到有人大喊過去了,過去救她了
可此時的她根本無法看清楚沖向自己的人影是誰,馬還在癲狂,僅僅分神片刻,整個人都借著一股巨大慣力飛離了馬背。
她被狠狠拋向空中,在急速下墜的過程,看到了旁邊沖出的一匹白馬,那匹馬通體雪白,就像一塊無瑕疵的玉。
白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的男人將馬鞭甩向她,林知晚感覺到自己腰上被緊緊纏住,完全不受控制的被拉向那匹白馬。
人群內屏息靜氣,那樣的人山人海,卻忽然間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等著林知晚的平安墜落,也都為顧暮白一根馬鞭的殊死冒險而驚愕。
兩匹馬距離最近的時刻,顧暮白手腕反轉用力,勾著林知晚的腰肢將她騰空一扯,生與死擦肩而過。
那一刻,林知晚并不知道自己會掉入哪個漩渦。
是馬上,還是鐵蹄下。
白馬嘶鳴,紅馬猖獗,所有驚心動魄的碰撞,都掌控在顧暮白的手上。
轟地一聲。
她墜落在白馬的背上,癱軟在顧暮白的懷中。
林知晚的臉上一片驚魂未定,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可是每次都是顧暮白救了她。
一次又一次。
在她最不愿意目睹的黑暗泥沼中,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拯救自己。
林知晚的心還在狂跳,臉色依舊慘白。
那匹發狂的紅鬃烈馬還在繼續奔跑顛簸,將整個馬場都踐踏得狼藉不堪。白馬在顧暮白的鞭笞下圍著馬場肆意奔跑起來,她的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眼前是一排排蒼翠的松樹,是漫山坡沒有枯萎的野花,還有很遠很遠的一只秋千和幾頭散步
的麋鹿。
他圈著她的身體,隨著馬鞭高高揚起,白馬跑得更快,可因為在他的懷里,她的驚恐全部銷聲匿跡,只剩下歡愉,剩下在所有人的矚目下,那樣肆意濃烈的歡愉。
人群不可置信的驚呼被風聲吹散,變得很小很小,她喚了幾聲他的名字,他在她身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呼吸。
不知這樣跑了多久,白馬的速度終于變得很慢很慢,層層疊疊低垂的樹葉遮住了陽光,也遮住了看臺,顧暮白在濃密的葉子中忽然按住她腦袋迫使她回頭。
毫無征兆的吻,肆意而又濃烈。
朦朧中,她聽到他在風中略帶含糊的聲音,“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