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他今夜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被人給盯上了。
“小姐,白離初公子就在那兒。”丫鬟藍月低聲對陳冰道。
陳冰美目朝白離初深深的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見他都沒有和別的人一樣,眼睛盯著那舞臺上的戲子看,她就覺得他和其他人是大不同的。
“一會他做的詩詞,讓人抓緊抄寫送過來給我。”陳冰微沉吟一下,說道。
“是。”藍月應道。
…………
中秋詩會終于要開始寫詩了。
不管是為了揚名出風頭,還是為了能博到陳冰小姐的青睞。
絕大多數學子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本事來,有些早就準備好詩詞的人,還是覺得不夠滿意,正想辦法修改中。
一個青衣學子走了過來,對白離初微微拱手問道:“白兄,怎么你人都過來了,卻不寫詩詞呢?難不成,你是要當場吟詩?”
白離初淡然一笑,對那人道:“林兄放心,我已經有了準備,待會兒在寫。”
“哦……果然是胸有成竹,那就期待你的大作了。”說完他轉身就走,但他低垂的眸子里都是妒忌。
跟著白離初過來的幾個人早就準備好了詩詞,有人離座去寫,有人還默默在心里念誦了一遍,想著要不要修改。
一炷香之后,白離初才慢悠悠的起身去寫他準備的中秋詩詞。
按照常理,如果他今夜寫出大詞人蘇軾的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定然要奪魁。
但他今夜突然不想出這個風頭了,這又不是十幾天后的科考。
沒必要一定要奪魁。
而且,他也沒心思被陳家人給看中。
當然,也不能隨便應付一下胡亂寫,于是臨時改了主意的他隨手寫下蘇軾的另外一首中秋詩。
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剛寫完不久,高臺上那個之前的唱和的中年男子拿著一面小鑼敲了敲,然后高聲問道:“還有人要交詩詞嗎,如果沒有,那等會就要交給眾位大人評鑒了。
假設有人暫時寫不出來,那也就只有一次當場吟詩的機會了,請你們要慎重對待。”
眾學子不語,這中年男子也就不在啰嗦了。
不一會兒學子開始和人討論起自己做的詩詞來,有些人很有信心的樣子,已經悠閑的開始喝著茶水了。
等詩稿都交到前排的一眾官員手里,學子們就翹首以盼的看著他們。
今日做評委的官員足足有十五位,他們手里拿著學子們的詩詞相互傳閱品評。
先將不入眼的淘汰,覺得上佳的才會留下,最后十五個人每人選出一首最好的。
再做憑斷。
突然郡學卓大人說道:“這首不錯,字也不錯。”
學政蔡大人道:“那你念一念,讓大家品鑒一下。”
卓大人朗聲開始念道:“中秋月。
月到中秋偏皎潔。
偏皎潔,知他多少,陰晴圓缺。
陰晴圓缺都休說,且喜人間好時節。
好時節,愿得年年,常見中秋月。”
眾人聽完,全都沉思片刻,然后紛紛點頭。
“不錯,不錯。”張大人點頭。
“最后那句點晴之筆啊,算得是中秋詩里的佳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