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中行卻是點頭,“這話倒是有理。”
也正是因為自然學會當先開始選舉,使得各地的選舉有了先例,許多參選的候選人,都有過在學會大會上參選候選中選的經歷。
至少在西北一片,各個地方的選舉工作能安安穩穩,也都是靠了學會開會的經驗。
兩人扶著老會長下了臺階,停在臺階下的馬車敞開車門,老會長被扶著上車,他坐上去,又回頭問韓鉦,“大郎,你真的不準備考進士鞏州到現在為止,可就只出過一個進士。”
鞏州在文化上缺乏底蘊,學術上又偏近氣學,基本上都是算科、工科和醫科的舉人,進士科的只有一位,就是韓鉦。
“以后會越來越多,”韓鉦說道,“看看鞏州的學校數量,看看我們的圖書室圖書館,看看書本的價格,我們的進士以后不會比福減少。”
秀才考試的題目本就簡單,縣學畢業的學生,或者橫渠書院鞏州分院的學生,都可以輕松通過。而隴右向學之風甚為濃厚,。
隴右諸州,因為地理上的局限,工業發展的余地并不大,但作為韓家的核心之地,各州在學術上投入極大。
隴西縣下八鄉七十一村,村村都有蒙學,鄉鄉都有小學。蒙學、小學都有圖書室,而縣中還有圖書館,平時也兼做自然學會的會館。
假以時日,以隴西縣的好學風氣,遲早能比得上福建——福建在唐時不過是荒僻之地,只有靠海的福州、泉州才有些人氣,但到了宋時,因為五代人口大量遷入,求學蔚然成風,連帶著印刷業繁盛,而印刷業的興盛也反過來使得讀書的成本大幅降低,使得越來越多的人家可以供得起子弟讀書,大量的人口基數,良好的風氣,也就造成了福建籍的進士數量不斷增加,福建人在朝堂上出現的比例越來越高,直至如今,一平章、一宰相,都是福建人。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老會長期待著說著,與韓鉦兩人告辭。
馬車駛出,很快走遠。
“那不知道要多少年。”賀中行幽幽說道。
“不管多少年,”韓鉦道,“只要是在前進就好。”
在這個秋收的日子里,從南至北,由東到西,大宋之下的四百軍州,千八百縣,都舉行了第一次縣議會的選舉。
開封府的縣議會選舉結束了,比起遠在西北的隴西縣,畿縣赤縣的議員成員就要多了許多,全都實現了滿員。選舉時的競爭也十分激烈。
會議結束后,不同派系的議員們各自聚在一起,一處僻靜的小園,幾名新當選的議員正舉杯歡慶,卻不是為了
“那閹賊終于走了。”
“那一位去了也沒辦法,病得起不了身了。”
“也不知藏了多少陰私,告老后都不放心,還逼著那閹賊去關西。”
“不管怎么說,這是斷了他一臂了。”
“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酒杯一碰,人人欣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