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八名議員中間,長相最為年輕的一個,就是韓鉦話中的‘舍弟’,也就是讓賀中行惋惜的韓家三郎韓守正。
馮從義——或者說韓從義——的長子韓守正以明算科舉人的身份參選,正式成為縣議員。
而且他已經內定了副議長一職,自然而然的就擁有了成為州議員的資格。再過半個月,鞏州各縣選出來的州議員將會云集州治隴西,韓守正將會和他們一起,推選出大議會的議員。
前方自大廳偏門魚貫而出的那十八名議員,一眼望過去,都是些年輕的面孔。剛剛過了二十歲的韓守正雖然面相最嫩,但他在新當選的縣議員中并不是最年輕的一員,尚有一人比他還要年輕。
鞏州這一復歸中國的新州,只在最近的二十年才開始參加科舉。包括隴西縣在內,秀才、舉人的年紀都不大。隴西縣的舉人的平均年紀還不到三十,而秀才則更年輕一點。
這些縣議員的背后,幾乎都有家族的支持,有的是本族,有的則是妻族,盡管隴西有許多德高望重的老人沒有資格擔任議員,但議員們就是他們的話筒。這些老人,今天也都出現在了會場中,作為觀禮者,旁觀了第一回縣議會的選舉。
“走吧。”韓鉦輕聲說,站起身,
“不看了”賀中行驚訝的抬起頭,“一會兒,新議會還要回來開會。”
韓鉦整了整衣服:“學會的年會快到了,還有一些文案要寫。”
新議會第一次會議的議題,還是韓鉦幫忙修改的,第一次發布的決議,韓鉦也看過草稿,又有什么好看的
“好吧。”賀中行點頭,“早點回去也好。”
兩人推開門,都走了出去,將大廳中的喧鬧,留在了身后。
轉出大門,只看見一位老人正在伴當的攙扶下,準備走下臺階。
“會長。”
“吳老。”
韓鉦、賀中行兩人先后叫道。
老人回頭,看著見兩人,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是之,子平。你們也出來了”
“結束了,就出來了。”韓鉦走上前,與賀中行一起扶著老人,“會長也不想看了”
“太吵了。”自然學會鞏州分會的會長笑著說,“老了,受不得鬧。”
賀中行道,“過幾日還是會鬧。里面的可都是會員呢。”
鞏州境內,幾乎所有的秀才,都是自然學會的會員。甚至不只局限于鞏州,整個關隴地區,自然學會的會員數量占到了全國總數量的三分之一,能達到這個比例,是因為關隴一帶的九成以上的秀才都加入了自然學會。
過些日子,自然學會開會,正在大廳里面吵鬧的成員,還是會出現在會場中。
老會長苦笑著搖了搖頭,
韓鉦在旁說著,“這一回能這么安穩,還是多虧了學會開會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