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折家兵如狼似虎,猛撲了上去,幾十把快刀在俘虜中倏忽而起倏忽而落,如同切菜砍瓜,將人頭一顆顆的砍了下來。
現場一片慘叫,最早被砍下的腦袋,已經被垛在石堆上;正在被處決的俘虜,則拼命的求饒掙扎,卻硬是被揪著頭發,壓著跪下來;剩下幾個,掙扎著跳起來,就要跑,槍響弦聲接連,長箭和子彈從背后貫穿了他們。
并沒用太久,兩百多阻卜俘虜,連同重傷的阻卜士兵一起,全都給砍了腦袋。無頭的尸體在戰場上橫七豎八,鮮紅的血液順著石塊的縫隙向下滲透,最后匯聚在一處小水洼中,將水洼染成了血紅。
領頭的阻卜貴族被捆得結結實實,在種建中身旁看到了全過程。他已經瘋掉了,瘋狂的叫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語。
種建中冷靜的瞥了他一眼,“河東敗了。我比你們更早知道。就知道你們會立刻回到耶律乙辛腳底下,搖尾巴,舔靴子。可惜你們太急了一點,我漢家天兵在河北可是將你們的皇帝打得落荒而逃,這件事你可知道”
阻卜貴族似乎什么都沒聽進去,依然瘋狂的喊著叫著。
種建中嘆息了一聲,對兒子使了個眼色,退了開去。
砰!
種溪睜開眼,臉色難看的將手槍收起,轉頭望著父親。
種建中皺了一下眉頭,又舒展開,輕聲對兒子道,“下次別閉眼了。”
折可適大踏步的走來,“少了這五六百精兵,這部落已經完了。”
阻卜部由諸多小部族組成,一般而言,一個部族最多也就兩三千帳,能動用的最大兵力不過五千——這就是部族中男丁的數量——實際上稱得上精銳的也就十分之一,各家部族都盡可能的將最好的武器裝備和馬匹給他們。
現在,全都交待在這里了。
五六百名阻卜人被砍了腦袋,但種建中沒發現折家兵有把那些首級撿拾起來的跡象。他轉頭問道:“不收拾”
折可適爽快的說道,“阻卜人的腦袋不值錢。”
“也對,”種建中點頭同意,“契丹人才值錢。”
解決了攔路的敵人,一行商隊加上一支埋伏山中的折家軍,趕回了最近處的豐州城。
折可適陪著種建中在州中的一處府邸安頓下來,從州衙那邊,找來了最近一期的朝報。
種建中看著朝報,猛地大笑起來。興發如狂,直跳入院中,仰天狂吼:“天助我也!”
種溪、種洌聞聲而來,看著父親(叔父)的這般模樣,大驚失色,回頭種建中道伴當過來輕聲告知原委,兩人忙進屋取出朝報,只看見頭版上兩排黑子醒目——
《宜當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