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一想,除了自家人還有誰能把事情把握得這么好行人司中那些行事隱秘詭譎的一幫人,他們也參與到了這件事中來,自己卻把握不住他們的行動,除了他們,沒有別人能夠做到。
趙爵越想越對,不管是不是他們做的,只要能將自己給摘出去就行了。何況怎想都是肯定是他們做下的事。
艾虎,肯定是艾虎帶人做的。
趙爵猛地站了起來,事情肯定是壓不下去了,他要盡早向相公稟報。
或許相公會對自己大發雷霆,或許會多了自己的職位,但只要仔細查一下,肯定會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只要兩位相公都知道了這一點,他們肯定會讓自己官復原職的。
趙爵不想再耽擱了,也不敢再耽擱了,已經拖了一天多,繼續拖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先一步將事情捅上去萬一給人先入為主,那當真就是大勢已去了。
趙爵飛快的收拾了一下這兩天調查得來的情報,裝進夾袋中,就準備出門去。
只是腹中一陣疼痛,讓他慢下了手腳。
趙爵捂著肚子,突然間一陣劇痛,讓他不得不彎下腰。
肚子怎么這么痛,吃壞肚子了方才的涼湯的確喝得太猛了一點。
趙爵緊緊壓著腸胃,試圖緩解這種從來沒有過的劇痛。
不對!不對!
腹中的疼痛已經有如千百把小刀子在腸胃中攪來攪去,這明顯不是吃壞肚子的疼痛。
一陣比之前更加劇烈的刺痛猛襲而來,趙爵不由得腳下一軟,痛得滾倒在地上。
一道靈光閃過,是有人下毒!
要去醫院!要趕緊去醫院!
趙爵奮力的想大聲叫人進來,卻已經痛得發不出聲音。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蹬出了一腳,厚重的黃楊木長桌,在這一腳之下歪到了一邊,桌上的書冊、公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還有筆架,啪的一聲也落到了地上
趙爵用力抬起眼皮,期待的望著房門,祈求著下一刻就有人推門走進來。
在外面的書辦怎么還不進來,應該聽到聲音了,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
……………………
韓岡走進房中。
章惇正坐在太師椅上,沉默的摩挲著一枚玉玦。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了眼韓岡,沉靜的說道,“他們慌了。”
韓岡點了點頭,在章惇對面坐了下來,“的確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