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蘭站著,慢條斯理的說,“曾經在國子監和隔壁的學員中,有一位白永年的學生,交游雖然不廣,卻還是有兩三個朋友。這位白永年,一直以來所持學術都是氣學,軍國事上也一直都站在都堂一邊。”
“但白永年這幾天突然間行事大變,言辭直指都堂,接連兩天,都與友人相聚,并且散播都堂設局的謠言。這讓小人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這位白秀才的立場前后不一,轉變得如此之快”
他又笑了笑,“除了白永年之外,還有陳易舉,李三昧,也不知舉人公你認不認識”
包永年容色平靜,問,“你是來殺我的”卻是不再否認了。
丁兆蘭搖了搖頭,“小人是捕快,只是來查案的。”
“捕快或許吧。不過你要只是捕快,會這般與我說話”包永年搖搖頭,把書合起來端正的放在桌上,“何況那一位會放過我”
丁兆蘭搖搖頭,“小人并不是很確定舉人公你說的那一位到底是哪一位,不過如果你說的那一位跟小人想的那一位是一個人的話,小人只能說不知道。”
包永年第一次對丁兆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笑了起來,“竟然沒說不是你們這些人不是都把他當做菩薩來拜的嗎”
這一回輪到丁兆蘭嘆了一口氣,“最近遇到了一些事。”
包永年想了一下,問道,“你是學會的會員吧”
“小人是學會的成員。”丁兆蘭的回答強調了學會二字。
“難怪。”包永年一指面前的板凳,“坐。”
丁兆蘭依言坐了下來。
包永年很有興趣的打量著丁兆蘭,“你真是捕頭”
丁兆蘭點頭道,“如假包換。”
包永年又問,“你是被派來到我這里的”
丁兆蘭道,“看來上面對舉人公你這幾天的表現很不滿意。”
“或許吧。”包永年冷笑,繼續詢問,“他們沒有給你什么命令”
丁兆蘭想了想,搖頭,“沒有太過激烈的吩咐,只是讓小人來提醒你。”
包永年失笑,“好一個‘讓’!”
“的確是‘讓’。”丁兆蘭道,“他們可沒有直接告訴小人,舉人公你的身份,只是領著小人去聽了一下律學黃秀才的演說。”
“這樣你就查到了我的身上!”包永年狐疑的打量著丁兆蘭,“我留下的名號都沒變,只是改了一下姓氏,要查到我的確是不難,但憑你一個捕快是不可能的。還有陳易舉,正常是查不到我身上。李三昧我倒是不知道是誰了。”
丁兆蘭拱了拱手,“小人丁兆蘭,見過舉人公。”
“丁……”包永年微帶驚異的又仔細看了看丁兆蘭,最后靠在椅背上,笑道,“難怪。我說是誰,原來是丁捕頭,難怪能直接查到了我這里。”
翻過倒扣在小幾上的空茶盞,給丁兆蘭倒了一杯清茶,“我這里就只有茶,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