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煌仕全身都在痛苦的抽搐,他奮力叫道,“我已經都說了!”
“不對,你說的都不對。到底是誰蠱惑你的是誰攛掇你去都堂前鬧事的好好想想,對,好好想想。”
咚。
厚達數百也的書冊墊在文煌仕的背上,巨大的拳頭重重的揮了下來。
身上已經感覺不到痛楚,這一下,仿佛被人放進大鐘內,一木杵搗了過來,大鐘嗡嗡作響,身上也是一陣鐘鳴。
“想好了沒有”那個聲音又問道。
文煌仕咬著牙,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對付從身體內部傳出哀嚎。
挨打的次數超過此前二十年,這么長時間下來,整個人都虛脫了。
但這些賊人打起他來,還是會選擇不留傷痕的打法。
如此的小心翼翼,讓文煌仕看見自己脫難的希望。
賊人都怕給自己留下傷痕,這肯定是指使他們的主子,對他們這些鷹犬的吩咐。
只要自己能夠堅持……
咚!
又是千百斤的沉重一擊。
文煌仕蝦米一樣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整個身子都在抽搐著。鮮血順著喉嚨往上涌,口中滿是腥咸的鐵銹味。
咚。
肋下的重擊,肺臟、心臟都收到了牽動。文煌仕一陣咳嗽,咳出來的都是鮮血。
咚。
背上如同重鼓捶下,文煌仕一張嘴,又是一灘血嘔了出來。
“想好了沒有”
“想好了沒有”
“想好了沒有”
每一次痛苦,都伴隨著那人的問話,文煌仕的頭腦又開始如同漿糊一般昏昏沉沉。
要說什么已經記不清,他只記得為自己辯解,悲聲大叫,“我都已經說了。”
新的一記重拳,沒有如期到來。踩在自己頭上的大腳收了回去,陰冷的質問也沒有繼續。有人過來把兩人給叫走了。
一絲期待從文煌仕的心中發芽,心里想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折磨他的兩人很快就回來了,他們沒有再折磨審訊,而是把文煌仕扶了起來,上下牙關中勒進了一道小指粗細的繩索,雙手反剪在背后,兩條腿也裝上了沉重的腳鐐。一切弄好,文煌仕就在腦袋上,被人用力罩上了一頂頭罩。
隔著頭罩,文煌仕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覺自己被拖出陰暗濕冷的房間,拖出長長的走道,拖出一扇門,兩扇門,一直到第三扇門,推開之后,鳥語花香,陽光灑滿臉上身上。但是沒有讓他享受太多,文煌仕很快就被拖上了一輛馬車。
他只感覺有兩個人坐在自己兩側,緊緊地將自己包夾起來,然后車廂后段靠門處,似乎還有一人坐著,加上前面的車夫,總共有四個人。
車廂外,一直都有車水馬龍的喧鬧聲音,只要能從馬車上跳出去,身邊的這些賊人絕不敢下車追擊。但這一件事的前提,卻是要先掙脫兩邊的鉗制,可是他兩邊的手都如同鋼爪,緊緊地嵌進了他的肉里。</d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