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再多也不能對你說。”總捕又瞪起眼,“滾。”
‘不能’
丁兆蘭被趕出總捕房,還在品味著這個詞,不過他很快就放棄,只是記在心里。
“去找人吧。”他對自己說。
‘希望能及時找到。’他心里暗暗祈禱。
……………………
“文公子。”
一聲輕柔的呼喚,伴隨著臉頰上的一記劇痛,文煌仕晃著昏沉的腦袋,醒了過來。
眼前出現白白凈凈的一張臉,五官也是端正,但讓人看起來,卻總覺得一股子陰狠繚繞在眼角。
看清楚來人,文煌仕眼瞳一縮,就要向后退去。
一只巨掌劈面探來,一把抓住了文煌仕的頭發,硬揪著,把他的臉牢牢按壓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
巨掌的主人力大如山,文煌仕百多斤的體重,在那一只手掌中,要戰就站,要坐就坐,被搓。弄得如同稀泥。
整個人被按到地上后,大手隨即一松,文煌仕腦袋剛剛順勢一抬,一只大腳就重重的踩了下來。
“躲什么”陰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著。
文煌仕左臉貼著地,右臉上,一只靴底用力磨蹭著。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一開始他咆哮,接下來他求饒,現下他已經完全麻木。但是不論他的反應如何,折磨一直在持續著。
他不知道距離自己被擒到底過了多久。
想通過吃飯的次數來算,可他一直沒吃沒喝,現在連饑渴的感覺都沒有了。
想用排泄次數來計算,立刻就感覺褲襠里黏糊糊的。
文煌仕一陣慘笑。
昨天下午受了半日折磨,幾次昏厥,第一次屎尿就全都失禁出來了,還被折磨自己的賊人好生一頓嘲笑。
如果是在身著春衫,與友人把臂同游的時候,出現此種情況,文煌仕寧可去死,但此刻屎尿遍身,他就只想活下去。
“文公子,想明白了沒有”陰冷的聲音就在耳邊繚繞,“別硬撐了,早說早安生啊。”
狗賊。
騙子。
文煌仕只能在心中暗暗罵著。
‘莫說是官人,就是官家,相公們說抓,還不是照樣能抓。’
‘把你肚子里的牛黃狗寶給我掏一掏,掏干凈了,還能落一個自首減等。’
‘免得吃苦啊。多少人都以為自己能夠扛過去的,到頭來還不是掏個一干二凈’
之前挨打時聽到的話,一句一句的又從腦海里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