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了,“保全自己,不要查得太深入。老夫可不想看見你被滅口。”
丁兆蘭身子繃緊了一下,放松了下來,笑道:“雖說俺那叔公脾氣暴,嘴巴壞,打起人來不知道手上幾分手勁,但讓軍巡院和行人司壓我們一頭,我還真是不甘心。”
“你放心,軍巡院壓不了你們一頭。”
“果然。”老者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丁兆蘭怎么還會不明白,他呵的一聲笑,“行人司這是要搞個大新聞啊。”
老者笑道,“不怕是老夫胡說八道,唬弄你的”
“俺很清楚行人司的手段。”跨過門檻,走出學院隱秘之處的小門,“俺今天早一點的時候,對俺那兩個兄弟說過,要知道俺們快班有什么把柄,去問軍巡院最簡單,要想知道軍巡院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俺們快班上下都知道幾條。行人司也是快班的老對手了,盡管他們對快班看不太上眼,畢竟俺們捕快都是衙前吏嘛,但同在京城之中,抬頭不見低頭見,誰不知道誰在京師之中,能操.弄出這么大的聲勢的,也只有他們了。”
丁兆蘭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老者臉上任何一點微妙的變化。別人不清楚,跟三教九流打混的丁兆蘭卻清楚得很,兩位宰相手中的私人勢力到底有多強,能操.弄出大陣仗的可不止行人司。
老者停下腳,仰天一嘆,“可惜那一位,卻不見于此,讓行人司恣意妄為。”
“隔得太遠了嘛。”丁兆蘭笑道,“弄得不上不下,卻是把相公的計劃都破壞了。”
“別亂打聽了,老夫不會說的。”
老者朝丁兆蘭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跟來,沿著另一條路走了,只聽著拐杖篤篤聲響漸漸遠去。
丁兆蘭盯著他的背影許久,忽而一聲笑,轉身又回到了學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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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德摸著滾圓的肚子,從飯莊里扶著墻出來。
方才一番演說,把所有人都辯得心悅誠服,一時心懷大暢,晚飯也多吃了兩碗。
剛剛走下臺階,一旁便竄出一人,向黃德拱手行禮,“見過黃兄。”
黃德退了一步,疑惑的看著此人,“不知尊駕何來”
來人笑瞇瞇的又一拱手,“小弟之前聽了黃兄的一篇宏論,大有啟發,故而來此拜見黃兄。”
黃德狐疑的看著此人,微圓的臉,臉上帶著笑,手長腳長,只是相貌很陌生。之前在教室中,沒注意到有他這個人,說話也怪怪的,還帶著刺。
“不敢。”黃德下意識的回了一禮,“恕在下眼拙,敢問兄臺臺甫。”
來人正是丁兆蘭,他笑著說,“黃兄一番宏論,直刺都堂,實在是讓人佩服。”
黃德臉色一變,上前半步,臉色陰沉的狠聲道,“你想說什么!”
丁兆蘭毫不在意的笑著,微微瞇了瞇眼,“唯有一件事,黃兄說黃河并無洪水,可小弟昨日剛從白馬縣回來,卻是聽說那里的內堤已經快撐不住了。”
“哼!”黃德板起臉,一甩袖子,“若是如此,何來河東警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