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蘭摸著脖子上的疙瘩,嘖著嘴道,“蚊子太厲害。”
天已經開始黑了,路上三三兩兩結隊的學生,都在往學校外面去。經過丁兆蘭和老者這兩個裝束明顯不是學院成員的外人,都多看了兩眼。
“要走嗎”老者問丁兆蘭。
丁兆蘭皺眉道,“他是你們安排的人”
老者一怔,旋又笑道:“算是吧。你有什么想法”
丁兆蘭容色沉肅,“你們不怕學生敵視都堂”
“他們的想法無關緊要。”老者轉身,順著人流向來路走去,“另外,只要他的證據中有一條被證明是錯誤,那么其他的推論就全都錯了。”
丁兆蘭跟在身后,“是哪一條”
“明天的報紙上會公布,歸德府那一段的黃河內堤被沖毀了。”
丁兆蘭心頭一凜,驚聲道,“破堤了!”
老者回頭,沖他笑一笑,“只是內堤而已。”
丁兆蘭板著臉,嚴肅的問道,“真的還是假的”
“你可知道,他曾經說過,”老者手指向上指了指,將人名含糊帶過,“建立信任要十年,毀掉信任只要五分鐘,他對報紙的信譽,一貫是看得很重的。”
“那是真的發洪水了”丁兆蘭比方才聽人說沒法洪水時還要震驚。
老者沙啞的呵呵笑了兩聲,“這幾天報紙上不都在說洪水,你以為沒有記者去黃河邊看過”
“那河東……”丁兆蘭疑惑,
老者步履從容,“為了傳回急報,送信的鋪兵可是拼了命了。但這是因為敗陣了,才這么急著告知都堂,捷報可就沒必要冒那么大的風險了。”
丁兆蘭聞言驚喜,“那……”
“好了。”老者卻把丁兆蘭的問話提前打斷,“對他的話,你還有什么想法”
丁兆蘭臉色有些不好看,走了幾步才又說道,“雖然證據有錯,但他想要說的卻不一定是錯。”
“他想要說什么”
丁兆蘭盯著老者的側臉,“四個字,引蛇出洞。”
老者笑了,卻沒有說話。
丁兆蘭不指望老者會回答了,抬頭望著前面的小門,問道,“需要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