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猶豫了一下,想搖頭,他的任務是韓鐘,而不是別的,但韓鐘的神色則清晰的告訴所有人,他不打算聽到拒絕的話。
陳六終究還是點了頭,與另外一人各自提著他們的線膛槍,走進了方陣中。
韓鐘在上車前,再一次回頭望著,“他們只有兩刻鐘。”
多一會兒,就會有援軍趕過來。
韓鐘相信自己的身份,足以讓王厚派來保護自己的隊伍,不顧一切損失的趕來救援。
得到了兩位生力軍,指揮使已經幾步趕回去了,走進方陣前,他對方陣外的炮兵又一陣呵斥道,“不要浪射!對準集結點。”
指揮使不求能給遼人早成多大殺傷,只求能夠多拖一點時間。等待韓鐘所說的援軍及早到來。
神機營的指揮使比尋常指揮使有著更為嚴格的要求,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必須要有作戰經驗。經驗越豐富,晉升就越快。朝廷就是希望朝廷最犀利的鋒刃都有過被仔細打磨過的經驗,讓他們可以勝任更重要的職位。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在戰陣前還能保持著冷靜的能耐,不是每個人都能將日常訓練的水平在戰場上表現出來。
萬幸的是,王厚安排給韓鐘的這個指揮,他們的指揮使有著十分出色的指揮能力,平時被其他水平相當的同僚所掩蓋,但戰斗的時候能近乎百分之百的將自己的訓練水平給體現出來。其他能做到的軍官,在偌大的邊軍中,只能說是鳳毛麟角了。
遼人看來已經商量好了對陣的順序,激越的戰鼓聲隨著馬蹄一起響起。
就像是收到刺激的信號,神機營指揮的方陣收縮得越來越緊密。
但這時候兩支騎兵卻突然掉頭,前隊變后隊,后隊變前隊的向著反方向的位置離開,行動如行云流水,展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原本的殿后、現在的前鋒,轉眼就消失在起伏不定的丘陵中。
韓鐘為這一變故愣了一秒,又花了幾秒去想理由。是準備藏起來偷襲還是分贓不均而退走
“看到了嗎”指揮使的大嗓門響了起來,“肯定還有一支官軍在不遠處。”
指揮使回頭大聲地對士兵道:“原本是我們十倍的,現在就只有五倍了。”
這種能讓普通的指揮士氣一掃而光的言論,竟然沒有影響到這一指揮士兵們的士氣。
事情就發生在韓鐘身邊,他看得很清楚,完全是這個指揮的士兵對他們的指揮使有著充分的信任,而且是如同子女對父母的信任,使得不論指揮使怎說,都會在心中自動展開一個偏向樂觀的解釋。
‘是六倍!’不屬于指揮成員的炮手腹誹道。
他緊張的盯著火炮炮門,額頭上的汗水嘩嘩的往下淌,但炮手渾然不覺。
“火炮,射準一點!”指揮使的喊聲中,終于等到信號的炮手,立刻將燒紅的鐵釬用力向下一插,自引火口穿進了炮膛中,沒入了火藥中。
轟!m.du00.c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