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之中,類似于此的流言很多,開國初年一次次敗于契丹的故事被加油添醋的改編出來,變成市井笑談,都堂和無數士大夫都有意無意的促成這樣的改編。
韓鐘對此并不覺得厭煩,拆趙家的臺對所有被天水趙氏壓在頭上的家族都有好處。
不過流言之所以能流傳,那是因為如今宋遼國勢逆轉,與過去的弱勢有了最鮮明的對比。兩國真要全面開戰,需要坐著驢車狼狽而逃的只可能是遼國皇帝了。
在故事中,過去河北百姓只能用天靈蓋來迎上,現在就成了‘遼有神火軍,我有神機營,遼有大將軍,我有六零炮,遼有千里馬,我有手.榴彈’。
正是因為帶足了手。榴彈,韓鐘才敢要求神機營指揮與他的鐵道兵相互配合,并下令神機營指揮盡量以列車為后盾來布陣,
“提舉。”指揮使再一次來到韓鐘面前,態度依然恭敬。但比之前的恭謹,又多了一點不同的東西。
幾分鐘前,剛剛遇敵的時候,正是這位指揮使,在苦勸韓鐘,請他立刻上馬趕回石橋堡。
以孤身單騎的速度,是足夠在遼軍追上來之前,退回到堅固的堡壘中。
而韓鐘則對他說:‘李指揮,你記住。韓相公家只會有戰死的兒子,不會有被俘的兒子,更不會有臨陣脫逃的兒子。’他當時斬釘截鐵的說,‘我韓鐘寧可死,不會讓父親蒙羞。’
韓鐘以身為韓岡之子為傲,容不得有任何事損害父親的名譽。而指揮使的態度也由此而變,當時就回去促兵列陣。現在把陣列都排好,又過來跟
韓鐘抬了一下手,“指使請說。”
“末將陣勢已布列完畢,還請提舉入內查看。”指揮使請求道,“聽聞提舉槍法冠絕京師,還請提舉助陣。”
指揮使說得誠懇,仿佛是發自肺腑認為韓鐘能有所幫助。
“其他人呢”韓鐘回頭看了眼鐵路線上。
車頂、車廂都上了人,幾百人聚在才四節長的列車上,還拿著武器,顯得擁擠不堪,人數多到反而影響守備了。而倚車而立的軍陣中,有著很充裕的空間。
“末將需要有人幫忙守著后路。”指揮使立刻拒絕了韓鐘的意見。
他的確需要有人幫忙護住身后,但更重要的是不想添亂。
排除掉戰力堪憂的鐵路局眾人,眼下真正有戰斗力的只有五百掛零,除去一個指揮的神機營步軍,剩下的就是韓鐘的幾名護衛了。
讓外行人進入軍陣內,只會平添混亂。對壘敵軍到時候,本來還能勝過一點點,收了人后,卻就輸了一點點。
對比兩種情況對戰斗力的折損,自然還是讓被淘汰的人留在車上比較好。
“那我還是留在車上好了。”韓鐘不容拒絕地說道,“方才我沒有拋下你們,騎馬趕回石橋堡,現在我同樣不會拋棄他們。”
“六哥。你去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