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炮戰結果,使得耶律懷慶更加確信,跟在宋人后面開發火炮,是東施效顰,只會輸得越來越遠。
火箭加上炸藥,包括耶律懷慶前日那一次差點被殺掉的夜襲中,宋人所使用的手榴.彈,都將是日后工火監研究開發的重點,而火炮雖然重要,而且還將依然是大遼軍中重要的神兵利器,但已經不是唯一重要的了。
“宋豬會不會出戰看他們把人都調走了。”
耶律懷慶眉頭一皺。說話的將軍,與之前挑釁的那一位都是上京道出來的,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樣。經常與南朝打交道的地界上,稱呼南朝時,早已經改掉了過去的蔑稱,只有上京道沒見過太多世面的土鱉才會延續舊日的習慣。
蕭金剛瞅了眼耶律懷慶,然后說道,“說不準,秦琬能做一件蠢事,就能做第二件。”
“那幫豬狗還敢攻擊我們不成”
“多準備一下沒壞處。”蕭金剛道,他轉過來對耶律懷慶,“大王,你看……”
“樞密所言有理,當有所準備。”
耶律懷慶不覺得秦琬還有余力反攻,大概是他以為大遼天兵要從西面主攻,所以要把人調開,好準備防御。但即使他這么做了,也不能蒙蔽多久,遲早西門這邊人還會回來的。
耶律懷慶都能想象出其余三門現在的畫面,幾千人擠在一座城門前,能擠進去的人,不是孔武有力,就是手腳伶俐。一幫老弱婦孺,只能進去一小部分,四分之一,最多三分之一,肯定不到一半。
也不知秦琬會不會下令強行關門,反正自己派去潛伏的兵馬,肯定能給宋人一個驚喜。
“再去查問一下其他三面的情況。”耶律懷慶踱著步子,天門寨越是亂,對他來說機會就越是大。
幾分鐘后,耶律懷慶收到其他三面城門的急報。
“都進去了秦琬何其不智!”
齊王殿下大喜過望,竟然都不是放人進甕城,而是直接進城了!
他開心得在高臺上轉著圈子,站不是坐不是,定都定不下來、
“大王,會不會有詐。”
耶律懷慶停下腳,說話的不是一直唱反調的上京道將領,而是很配合他的蕭金剛。
少了一點逆反心,耶律懷慶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陡然間心中疑云叢生,這未免也太順利了。
“大王……”隨侍突然開口了,“宋人開門了!”
耶律懷慶瞪大了眼睛,天門寨西門的城門的確開了。
“宋人無故開城,必有詭計。”他環看左右,“哪位去試探一下”視線落到了上京道的幾個人身上,“蕭節度,你可愿去”
耶律懷慶的挑釁,幾個上京道將領都不甘示弱,領頭的一個出來道,“撒班領命。”
耶律懷慶一笑,“有節度你去,本王就放心了。”停了停,又問,“不知節度你打算怎么做”
撒班譏諷的笑了一聲:“城上火炮犀利,可惜御營壓不住,多了就是被宋豬的火炮打,末將打算選三個百人隊,跑快一點去探一探。”
耶律懷慶仿佛沒聽到笑聲中的諷刺,點了點頭,“那本王就預祝節度能旗開得勝。”
……………………
城門在面前慢慢開啟,從漸漸敞開的門縫中,外側的柵門也在緩緩上升。
相隔三里許,秦琬看見了代表遼國天子親臨的大纛,正在遼人的營地上空高高飄揚。
秦琬調整了一下護腕的位置,活動了一下手指,“皇帝應該在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