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了下眉,聽回頭又看看其他親兵,幾個親兵立刻七嘴八舌,
“我等自然跟著都監。”
“何必多說。大郎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愿隨都監殺賊。”
比起在前面這位本地招攬的親兵,秦琬的其他親隨都是跟著他從河東過來,有兩個還是兩代、三代跟隨秦家將門,自不必多說,肯定是要跟著秦琬一起出戰。
“好了,你也一樣,都下去準備,西門下甕城里候著。”
所有人全都被打發了,城頭上的這一片,最終就只剩下秦琬和文嘉。
文嘉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收斂了起來,冷漠的說道,“可以不用再演了。”
秦琬眨了眨眼睛,“什么時候發現的”
文嘉搖搖頭,“不像是你。”
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但他自問還是了解秦琬。看見城外無數同胞慘死在遼人之手,文嘉的確憤怒,甚至怒發沖冠,但文嘉會選擇用火炮來回應,卻絕不會選擇如同置氣一般的出城。文嘉不覺得秦琬的性格與自己有太多的差別。何況秦琬還是定州路都監,天門寨寨主,身上的責任比他這個走馬承受要重得多,如何會突然間變了模樣。
秦琬笑著點了點頭,毫無推托的承認,“你我性情相投,脾性是差不多的。突然變了樣,你當然會覺得不對。”
“為什么”文嘉問道。
“因為不算是演。”秦琬臉上已經沒有一點笑意了,“我方才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要是看見城外的一幕幕慘劇,還能保持冷靜的話,可以說是全無人心,比什么都可怕了。
“倒是文兄弟你,為何要配合我演這么一場。”秦琬嘴角又翹起,文嘉方才在人前的回應,簡直尷尬得快要讓他演不下去了,真的是不適合演戲。
文嘉認真的道:“如果都監是為了城外百姓而做戲,文嘉當然是要配合的。”
“就是配合得太差了。”秦琬道。
“到底為什么”文嘉又追問。
“因為城外的百姓,我要保下來。天門寨,我同樣要保下來。”秦琬微微一笑,笑容燦然,“我這人,向來貪心。”
文嘉緊繃的臉頰稍稍松弛了一點下來,盡管沒方才氣氛渲染得那般悲壯,但眼前的秦琬卻是一個更加真實的名將。
他彎了彎腰,一字一頓道,“愿隨都監殺賊。”
秦琬瞥了眼城外,嘴角一點點的抽起,化作一抹獰笑,
是的,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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