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因功做官之后,一旦上陣,依然是身先士卒,沖鋒陷陣。故而在軍中頗有勇名,也有了許瘋子的綽號。
有名的不要命,現在卻看不出戰陣上如同瘋狗的樣子,悶悶的垂頭喪氣,“差不多。”
都是等級相當的將領,手上的那點權力用來變現,得到的收入都差不了太多。
被叫做蘇三的,名為蘇佐,是保州兵馬都監,富態得很,四仰八叉的靠在座位上,下巴上的肥肉直抖,哀嘆道,“今年別過年了。”
是過不好年了。想起被扣在遼國的商隊,秦琬也恨得牙癢。
對于河北邊州上的將領們來說,前幾年賺得太開心,手里大撒把,花得同樣開心。
下面的官兵用心操練,賞了。那邊愛妾看上了一條珠鏈,買了。自己的房舍舊了,重修。城外看到一片好田,更是得置辦下來。
一年下來,手底下的結余,甚至還不一定比過去多。
現在遼人一翻臉,錢和貨都搶了,幫忙賺錢的人給扣了,還毀了宋遼兩國之間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信任,即使放人還錢,短時間內,也沒人再敢去遼國那邊做買賣了。
搞得秦琬都想沖北面吼一聲,耶律乙辛,還錢!
蘇佐嘆了一聲,“真不知怎么過年了。”
秦琬道,“還不是那句話,打得遼人疼了,還能退回來一點,要是打得差了,那可就虧得一點不剩了。”
“好像聽說了一點。”彭保突然小聲道,“海上打起來了。”
許由沒聽清,“什么打起來了”
“我說,海上打起來了。”彭保放大了聲音,“北海艦隊。說是北海楊太尉揚帆北上,以一對十六,大破遼人,擊沉三艘,擊傷五艘,還包括其中一艘將軍艦。”
許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用力沖腳底下啐了一口,“呸,真能吹啊。”
“誰說不是。”彭保嘿嘿怪笑,“趕明兒,我也報說擊退了遼人的進攻,以一千對兩萬,大破。”
“都這么吹了,這一下看來真要打了,”秦琬道,“不知王厚王太尉的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將定州路下面的各部戰將聚于一堂,沒有一個合適的名目,不僅僅下面的人要抱怨,就是朝堂內也會有警惕。
“聽說制置使來了。”彭保的消息靈通,又小聲說道。
秦琬點頭,的確只有新任的制置使到了,王厚才能名正言順的召集眾將。
只是正要說話,忽然覺得不對,怎么前面的河北人都沒聲音了抬頭一看,卻見一個少年官人站在門口處,正與幾個河北人說話。
一看清少年官人的容貌,秦琬就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站了起來,“二郎”</d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