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云翼,步軍武衛,都是禁軍中數得著的上位軍額。其中承平幾十年后的武衛軍還被熙宗皇帝贊許過,稱其不遜陜兵。
秦琬手底下的定州路第四將里,就有兩個指揮的武衛軍,一個指揮的云翼軍,還有新編炮軍指揮,哪一個都不是廂軍序列的廣濟軍可比,只是士兵們拿的糧餉就差了幾倍。
而且天門寨中,又沒有吃空餉的事,士兵的糧餉只會被扣去一月三餐的口糧和菜金,剩下都能到手,這差得就更多了。
被王厚拿來跟廣濟比,秦琬當然不服氣。不過敢叫出來,還是因為他有個好靠山。
王厚的隨行人員立刻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知寨怒目而視,而秦琬的親衛則臉色蒼白了起來,畢竟王厚的脾氣,在定州路軍中傳說里面,不是很好的那種。
王厚沒生氣,“這幾年,朝廷管得嚴了,尤其是新編各軍,最是忌諱的。”
秦琬也不叫喚了,“上次回京,相公也對末將說,想升官,就去新軍,想發財,那就去舊軍。末將聽相公的,在新軍里安心立功。”
如今軍中人人皆知,舊式的廂軍、禁軍都沒前途,有前途的,還是神機營,以及以神機營為模板而整編的禁軍新軍。
更有傳言,當大議會召開,禁軍將不再以羽翼天子的禁軍為名,但在他們這等與宰相極親近的心腹黨羽這里,就不是傳言了。
“這話該聽。”王厚微笑點頭,“立功就快來了,好生用心,搏一個封妻蔭子。”
王厚與秦琬說著話,走進食堂。
天門寨的食堂,面闊近十丈,深又有數丈,內中兩排巨柱支撐,是城寨內最大的單體建筑。數百人圍坐了五六十桌,人人低頭吃飯,鴉雀無聲。
當王厚剛剛走進大門,幾百人便齊刷刷的放下碗筷,嘩的一聲,整齊的站了起來。在軍官們的指揮下,離開桌子,轉身面對秦琬,以及走在秦琬前面,氣場更強的王厚,齊齊行了半禮。
“吃飯時不用行禮,都坐下吃飯吧!”王厚提聲,在寂靜的大堂中傳到最邊角的角落里。
但起立的官兵們紋絲不動。
王厚一怔,隨從也相顧失色,就聽見身邊秦琬的聲音響亮,幾字一句,大聲喝道,“各部都有——!入座!吃飯!”
嘩嘩幾聲,數百官兵齊刷刷的入座就位,拿起筷子,嘩啦嘩啦的扒起飯來。
王厚、秦琬一眾卻是毫無聲息,時間在他們這里如同靜止了一般。直到王厚沖秦琬笑笑,“練得好兵。”凍結的時間才仿佛重新開始流淌。
“太尉謬贊了。”秦琬謙虛了一句。
“不過吃飯都得排隊要排多久”王厚回頭看了看門外,還有很長的一隊,差不多五六百號人在排著。
“一個指揮一刻鐘。菜湯飯桶都先在桌上放好,帶著碗筷排隊進來,吃完就走。廚房里面有幫工的,用五分鐘收拾好,擺好飯菜,然后下一個指揮進來。”
“這順序呢不能總一家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