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皇帝被解除監禁了,定會震動天下。此前沒有消息,自然是皇帝一直被監禁著。難道今天就是他被解除監禁的日子
“官人,你看……”
隔著車窗,車夫的苦惱之色清晰可見。離著目的地還有兩里地,就請人下車,雖然是做作,倒也有幾分真情實意在。
韓鉦面色凝重,推門下車,丟了幾個大錢,“你回去吧,我走過去。”
也不理會松了一口大氣的車夫,徑直向前。
雖然都沒有消息,但韓鉦確信,只要自家的父親還在京師,縱使是皇帝,也別想翻出大浪來。
王安石的府上,已經被大軍重重圍起。皇帝出巡,一向要護持得水潑不進。但韓鉦一路走來,完全沒有看見班直的蹤跡,全都是神機營的成員。
韓鉦的心漸漸放了回去,班直跟在皇帝身邊,又幾代護持趙氏,即使經過十來年持續不斷的調動,但宮里面還有很大一部分班直成員,是世代禁衛出身。遠比不上
接著,他又看到了神機營領頭的將領,這下徹底的就放心了。
韓岡曾經的護衛,也是舊日韓家的家丁,跟韓岡上過陣立過功,如今可是有望橫班的將領,舊名韓信的石中信。
韓鉦沖著走了過去,在神機營士兵警惕的眼神中,高聲叫道,“石二哥。”
石中信聞聲一看,立刻就跑了過來,驚喜道,“大郎!大郎回來了!”
韓鉦點頭,“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他壓低聲線,“怎么皇帝出來了”
“相公在里面,皇帝也在里面。”石中信嚴肅起來,陪著韓鉦往里走,“皇帝是求了太后,出宮來探視。太后問了相公的意思,相公說人情不可奪,就讓皇帝和皇后一起出來了。”
“章相公呢”韓鉦問。
既然自家的父親在這里,章惇應該不會在同樣的地方。
“章相公在新修的都堂那邊。”他看了下韓鉦,多解釋了一句,“現在相公們都去都堂議政。”
韓鉦點點頭,有關這件事,邸報上陸陸續續的通報,他從頭到尾都看過。
兩府、議政們日常議事的地點,從皇城之中,正式搬到了皇城之外,連同中書門下、樞密院等一大批中樞衙門,全都搬遷到了皇城外。新修之地,就名為都堂。
只要章惇還在外面坐鎮,即使王安石府中鬧出事來,也能輕易的鎮壓下去,何況還有石中信領軍在外守著。
而且皇帝跟自家父親在一起,害怕的應該是皇帝才對。
送了到門前,石中信停下腳步,對韓鉦道,“大郎就放心進去吧,誰敢在這節骨眼鬧事,下輩子都不敢投胎做人。”
韓鉦點點頭,向迎過來的王府司閽通報自己的姓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