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關隴,帶著一枚學會銅徽上街,就像進士一樣得人尊敬。要是金徽,那可是與平章、宰相相當了。
這般尊榮,又有誰不想要
而且如果按照進士的例子,能與韓岡同期拿獎,都可算是同年了。
馬臉會計沒有再說什么,不過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在說他已經做好了搏上一搏的準備。
“好了,閑話說完了,該做正事了。”
會長拍了拍手,示意前面的話題已經告一段落。
韓鉦點了點頭,問道,“今天是要議賬吧。”
會長道:“初五就要開季會了,第二季度的預算得盡快做出來。常之,你還有時間”
會計道:“不敢耽擱公事。”
“兩天夠不夠”
“兩天!”副會長,“今天可就得做好!”
會長吃了一驚,“哪里要這般倉促!”
“上一回是會長你回秦州,再上一回是子平去了下面莊子。常之看著就要回去算他的方程。早該完成的事,拖到今天。后天就季會了,這預算案不留下一天時間,哪來得及開版印出來別再拖了,今天都得做完。”
韓鉦用手揉了揉額頭,正是春播之時,他的兩個項目自然就在關鍵時候,卻被學會中的瑣事給拉回來,騎著馬趕了二十幾里地,心里正煩著,“最煩做預算案,怎么弄都有人吹胡子瞪眼,沒哪次是順順當當通過的。”
“要是隨便弄弄,會上會吵得更厲害。”副會長并不因為宰相的衙內而小心翼翼,不敢說話,“還有賬,不對好可不成。要公示的,弄錯了帳,被罰事小,被人笑話學會里面連算錢不會,那臉可就丟大了。”
韓鉦道:“賬有常之管著,怎么都不會弄到那般田地。而且小弟壓根就沒看見過有誰跑去查分會的賬本。”
分會的收支賬目,每個季度都會在分會全會上公示。正式會員只要想查賬,隨時可以,但為了防止頻繁查賬對學會工作造成影響,同一個會員,一年只有一次查賬的機會。
副會長道:“也不費多少事,做得好了,也算是不辜負下面會員的信任了。
不辜負會員們的信任,這話是韓岡說的。搬出了自家老子,韓鉦也不能再抱怨了。
見韓鉦被副會長堵不再說話,會長才開口,“簡單的事先做。先把給交流會的賬核了,再把下一季的分派好。”
分會的資金主要來自于資助人的捐款,所以大部分拿去建學校培養新人,修實驗室提供給研究者,剩下的一部分就分配給了提出申請的研究者,自己不會留太多。而培養出的研究者發表了論文,又能給分會和捐贈者帶來相應的回報,但這個分配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稍稍簡單一點點是,給下屬交流會的管理。分會對在冊的交流會有一定的撥款,不過數量并不多,尤其是那種只有預備會員參加的交流會,基本上一年下來也就一貫兩貫的樣子,買些菓子,喝上幾杯清茶而已,其實就給他們一個聚在一起說說話聯絡一下感情的機會。
學會的預備會員,每個月都要繳納五文錢的會費,但只要他們參加交流會,交流會就會得到相應人數的撥款。所以這交流會的撥款,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繳納的會費加上一點點補充。
每一個預備會員,想到多少交流會上學習交流都沒問題,但只能正式登記參與一個注籍在冊的交流會。他們的會費也就是返回給這一個交流會。
而正式會員繳納的會費是預備會員的兩倍,可以登記參與的交流會數量則是預備會員的五倍,對應的交流撥款更多。但相對于預備會員的龐大人數,在冊交流會的上百之數,鞏州分會區區十七位正式會員,又顯得那么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