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文祿給打翻在地。
臉上的劇痛讓他差點暈過去,渾渾噩噩之間聽見刀鞘揮下來的破風聲,還有一聲怒罵:“打的就是你這奸賊的走狗!”
……………………
“潞公何其不智。”
韓岡放下了書信,這都可以算是罪證了。
往深里說,勾連外臣,指斥乘輿,這都是有的。摳字眼的話,毀了文家都不是難事。
“相公,怎么辦”石中信問道。
“是誰繳獲的這封信”
“是下官手底下的一個副都頭,名喚牛奇,還有一個皇城司那邊的人。”
石中信手下的人繳獲了這封信,立刻就送到韓岡這邊來了。
其實其中還有皇城司的一份功勞,只是那邊不方便拋頭露面,才讓石中信這邊占了表面的功勞。
韓岡點點頭,伸手從書架上去下一個牛皮外殼的本子,翻開來,前面十幾頁都已寫滿了姓名,韓岡在新的一頁上,提筆寫下了牛奇的姓名和身份。
合起本子,韓岡道:“兩個月后,武學戰術科新一期要開班,到時候記得提醒我。”
“知道了。”石中信點點頭,又笑道:“牛二真是好運。”
能讓韓岡在筆記本上記下姓名,就像過去能被皇帝把姓名提在崇政殿或福寧殿的屏風上一般,都是能得重用的標志。
韓岡收起筆記本,拿起那封信:“來人……把這封信送去潞國公府上。”
石中信瞪大了眼睛,不知韓岡為何還要姑息。
但就聽見韓岡道,“就說是我說的,請潞公自重一點。”
石中信的眼睛這下瞪得更大了,聽到韓岡這句話,文彥博會不會被氣死
“潞公年紀大了,頭腦有些糊涂了,”韓岡笑了一笑,指了指頭,“朝廷還是能夠體諒的。”
石中信暗暗嘆道,這就是做過宰相的好處,不論做了什么事,朝廷都會體諒。
就像當年跟戾王一起謀反的宰執,除了當殿被打死的宰相蔡確,薛向和曾布都保住了一條命,只是被流放嶺南而已。換作低一點的官兒,別說當真謀反,就是有點苗頭,這腦袋都保不住。
韓岡問道:“京師情況有多少把握”
石中信連忙點頭,“相公放心,下官都安排妥當了。只要相公一句話,下官手下的兩千兵馬立刻就能出動。”
韓岡嘆道:“希望用不到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