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祿眼睛瞇了起來,不用別人介紹,洛陽城中就有同屬一部的四個指揮,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虎翼軍——捧日、天武也是紅色褙子,但上四軍豈會輕動
看這兩只隊伍正往東京車站方向去,文祿不禁就在想,這是要去支援河北的嗎身邊也是有人興奮的在說著同樣的猜測——遼人兵臨邊界,消息傳出,
這可真是好消息。
如果是派出去的是不肯與奸賊同流合污的將領,聯絡起來。如果是那些奸賊的黨羽,那他們對朝廷的控制就會降低。不管怎么說,京師內部空虛,對老國公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
帶著期待,文祿向前湊過去,問著那攔住馬車的軍漢,“出了啥事”
軍漢一張死人臉調過來,兩只眼珠子把文祿上下一打量,便把手一擺,做個一邊去的手勢,連一句都懶得與文祿多說。
文祿一口氣憋著,登時就黑了臉。他在府中的時候,就是登門來的官人們也沒一個這般無禮。恨恨退到一旁,要不是有大事在身,要不是這里是開封、而不是洛陽,他文三爺就要這赤佬好看。
文祿退到了一邊,同坐一輛馬車的那個破落戶,不知怎么卻湊了上去。遞了不知什么東西,就看見那軍漢立刻就湊過去,交頭接耳起來。
“來人!”文祿冷眼看著,暗暗猜度,卻見那軍漢的手指了過來,“這賊打探軍情機密,抓起來!”
文祿一愣,“機密……我沒有!”
但幾個士兵已經如狼似虎的撲過來,一把將文祿撲倒在地。
脖子、胳膊都給死死的卡住,文祿拼命掙扎,大聲叫道,“我是良人!”
“路引呢”
“要去哪里”
“打聽軍情做什么”
“行李呢”
“出遠門怎么不帶行李”
壓住文祿的幾個士兵連珠炮般問著,領頭的軍漢不耐煩:“廢話什么,搜身!”
文祿立刻就感覺到了幾只手在身上摩挲,胸前的一只手就快要摸到了密信,他終于不敢再隱瞞身份,大叫起來:“我是文國公家的人!”
周圍頓時安靜了。
壓著脖子的手放松了,軍漢也口氣也變得和緩起來,“文國公……是潞國公!”
“我是奉文老國公之命,出外辦差!”
文祿狠狠的掙脫了松脫的臂膀,緊咬著牙。威脅的話就不必說了,想必他們也知道,開罪了宰相、元老,結果會是什么。就算當朝宰相與老國公為敵,也不會坐視赤佬欺辱老國公。
但剛剛啟程就出了這等事,在老國公面前,自己肯定很難再受重用了。
他怒視著面前的軍漢,等回過頭,轉托幾個相熟的朋友,讓這廝知道得罪宰相家人會是什么下場。
軍漢迎著文祿憤怒的視線,忽的咬牙瞪眼,面目猙獰,一刀鞘就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