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其中必定是把韓岡的社論讀了一遍又一遍,為之沸騰。
可即使路邊茶肆酒鋪中的食客都在附和韓岡,身為宰相,他文彥博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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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臨街的小飯館中坐滿了食客,讀報博士則是坐在了正中間。
京師的報紙并不貴,如果按年度來訂閱的話,還有不小的折扣。但普通百姓,愿意每天花上一筆固定開支,或是直接在年底掏出三貫錢出來的,畢竟還是少數。
很多人都是只購買比賽日的那一份報紙——兩家快報都分大小日,比賽日的報道會將報紙擴充到五六頁一份,而非比賽日,則只有兩頁。當然,不論是比賽日還是非比賽日,報紙上的廣告都不會少。平常時候,則是通過口耳相傳接收新聞。
所以各處食肆、茶社、酒鋪里面,便有了讀報博士,為客人讀報,順便加以解說——報紙上的報道,混跡在這些腳店里的食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聽懂。而七十二家正店里面,就不需要讀報博士的存在了。
一隊車馬從食肆前的大街上經過,一行上百人,四馬拉車,青羅蓋傘都隨車而行,但食肆內卻沒有什么人注意到了這一隊宰相級的隊伍。
“那個不遠,在什么世的。胡博士,你跟俺說說,這是啥意思”
“是啊,胡博士,別光念了不解釋。好好跟俺們說道說道。”
“干嘛韓相公要寫這篇文章。直接遞份奏章上去請太后發落不好嗎”
讀報博士剛剛念完了署有宰相之名的社論,一向胸懷天下的東京市民便立刻沸騰起來。
這一篇社論的意思其實很是淺近,不要說讀過書的,就是沒讀書的,只要常年多聽讀報,細想一下也能有幾分理解,不過吃飯的時候,愿意多想的也沒幾人。都是追著問那讀報人。
“這還聽不明白韓相公怕是都氣壞了,沒心情去雕琢文筆,想說什么就些什么了,登在這報紙上的就是大白話。”酒店里的讀報博士慢條斯理,就跟說三分、九域的那些說書人一樣喜歡吊人胃口,“說白了,就是有人要分家當。”
“誰!”
“文……文章里也說了,是某位三朝元老。”
“不就是文老相公嘛。遮遮掩掩的,怕個什么。”
“那位三朝元老做了什么,還把韓相公給氣著了”
讀報博士搖頭晃腦,“主人家病得重了,外面還有要奪人產業的賊子,家中的下仆不思主家恩德,卻鬧著要分家產,你們說這種仆人要得還是要不得”
“當然要不得。”
哪家也不敢要這種吃里扒外,貪婪無恥的仆人。
“所以說啊,這要鬧分家的文老相公要得還是要不得”
沒人回答,但答案是肯定的。
“太后重病,皇帝昏庸,外面還有遼狗虎視眈眈,章相公、韓相公想著朝堂中的大臣一起齊心合力,把這難關度過去。所以才有了大議會。可是有人不滿足,想要撈得更多。”
“可韓相公偏偏還要自撇清,只做五年就要走。”
“韓相公也是怕被人攻擊戀權。”
“韓相公就是太清正了,不想被人視為王莽、董卓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