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乙辛這是在幫韓岡嗎”
呂耆卿跟在呂惠卿的身后,不解的問道。
呂惠卿搖頭,“耶律乙辛只會恨韓三不死,幫他作甚”
“那是不是離間之計,讓朝廷提防工匠……朝廷中必有人會上當。”
呂惠卿聞言失笑,他這兄弟異想天開慣了,想得太曲折,哪里有人會這么糊涂當年張元吳昊投黨項,得了偌大的富貴,引得陜西人心浮動,可沒人說將落第的士人都抓起來砍了。
現在就把國中的能工巧匠都管束起來,這是幫遼國大忙。
被呂惠卿的連續否定,呂耆卿也不猜了,隨著呂惠卿,慢慢走,問道,“不知朝廷會怎么樣處置是提高懸賞嗎”
“耶律乙辛敢做,是他不怕有人反對他,自家的產業,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韓三就是想要多拿出點好處,朝廷上都會有人非議,他總不能拿出朝官或大使臣給人。”
呂耆卿搖頭。
莫說韓岡給不了,就是他當真拿出了升朝官和大使臣的官位賞人,也肯定比不上一個郡王。
“那他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等到遼人打上門來,自然不會有人再攔著他了。”
“或許此事正如韓岡所愿。”呂耆卿低聲道,“耶律乙辛遠在萬里之外,如何得知蒸汽機事若非韓岡,又有幾人知道蒸汽機。耶律乙辛如此作為,或許正入其彀中。”
“你想太多了。”
“或許是小弟想多了。不過如今韓岡威信日高,聲望日隆,日后若有變故,他想做個純臣,下面的人也不會答應了。”
呂惠卿皺起眉:“十七,慎言!”
呂耆卿笑了笑,“不過申生居內而亡,重耳在外而生。韓岡雖得太后信重,卻不免得罪了官家。如今兄長,跳出了那汪渾水,只要再等幾年,自然能回到朝堂中。”
呂惠卿搖了搖頭,他并不怎么擔心自己的前途。
王安石在江寧府創立了金陵書院,每日教書育人,忙忙碌碌,過得好不開心。大多數的時候,新學內部的事務都交給了呂惠卿。
章惇不愿意引用王安石舊年的黨羽,又與韓岡和睦相處,許多人因此而投靠了呂惠卿。皇帝的經筵上的侍講,氣學和新學各半,新學的幾位侍講中,又有一半親近呂惠卿。呂惠卿很容易便能夠通過那幾位侍講,對天子施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