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再進一步迎接,除了抬高京泗鐵路通車的意義,也是為了給沈括撐腰,這是拉開架勢要支持沈括入兩府了。
而韓岡這樣的態度,立刻便傳遍京城,也讓李誡提前一步享受到了讓人敬畏的感覺。
王同老一番寒暄,熱情洋溢,還特地邀請宗澤、李誡幾日后的一個聚會,讓宗、李兩人廢了一番功夫才得以脫身。
而后王同老便用羨慕的視線,目送宗澤、李誡避過了韓府的正門,轉向了側門的位置。
正門的門房中,有太多官員等待韓岡的接見,韓家人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從側門進出,包括韓岡的親信在內都是如此。
當宗澤和李誡自側門悄然入內,很快便被引到韓岡的書房。
“李誡拜見相公。”
“宗澤拜見相公。”
剛進書房,兩人便幾乎同時的像韓岡行禮,而韓岡卻也不謙讓,大喇喇的站起來,拱拱手當做回禮,轉身說道:“汝霖、明仲,且隨我來。”
“相公……”宗澤吃了一驚,韓岡的心思之前可不是這一個。
“鐵路上的大小事,昨天都在政事堂中議定好了,汝霖你也用不著多勞神了。”韓岡熟練的說道。
韓岡昨日已經在中書門下接見過李誡了,對鐵路的事務說了很多,自然,今天就不必再說上一遍。而有關格物的內容,比如馬車的速度,比如蒸汽機帶來的便利,韓岡昨日只是泛泛而談,隨口提到了兩句。
韓岡沒有多說廢話,回頭從內間找出了一份圖紙,展開來放在宗澤、李誡的面前。
“可曾見過類似的圖紙”他問道。
李誡只瞥了一眼,雙眼就定在了里面。
“這是蒸汽機的圖紙”
他很快就分辨出來。
李誡的才干不僅僅是在修筑鐵路上,工業機械上面的才干也同樣突出。李誡畫得一手好圖,他所畫的三視圖,如果不是圖紙紙制的緣故,幾乎就像是后世的設計圖紙了。當然,細節上的差異,也不是韓岡這個外行人能弄明白的。
“難道已經造出來了!”宗澤大驚,之前怎么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而李誡也皺著眉,他也沒聽說有這方面的通報。
“還早得很,只是有些眉目了。”韓岡低頭望著圖紙,專注而用心,“自古農為國本,天下無糧不安。可如今的局面,就是一團亂麻,梳理不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