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蘇頌都沒有打算縮短這個距離。
對他來說,成為知樞密院事,是一個意外。不過蘇頌并不清楚,對韓岡來說,這算不算是一樁意外。
太后對韓岡的信重,長了眼睛就能看見。不過要說韓岡在太后面前,推薦自己成為知樞密院事,倒是不好說了。
這一次的晉升,名義上是有了變化,算是樞密院的兩位主官之一,但在實際上,與之前做樞密副使的時候沒有什么區別,依然比章惇要低上一點。
從這一點來說,韓岡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除了俸祿等事上,蘇頌的權柄和待遇與之前別無二致,以韓岡的性格,肯定不會這么做。韓岡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為了一個虛銜而與太后商量。為此耗費太后的信重,更加不值得。
而且韓岡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慮。盡管最近并沒有與韓岡商議過,不過之前韓岡乘機發落蹇周輔等四人,蘇頌已經從中看到了一點苗頭。
既然以考試題目不盡人意為由趕走了蹇周輔,那么以類似的理由,順便插手進御試和殿試的考題中也就是順理成章。
借助考題推廣氣學,韓岡會怎么做,蘇頌也能想到。
不過他就是不清楚,韓岡想要在考題中體現的是張載的觀點,還是韓岡他本人的見解。
蘇頌對張載的觀點,并不是完全贊同。而對韓岡的想法,蘇頌卻覺得合理處甚多。比起張載一系列的著作,韓岡對自然的研究,更合他的胃口一點。
望著前方,稍稍分了前后的韓絳與韓岡,蘇頌覺得韓岡應該不會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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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玉昆你想得周到。”沉默的走了一陣,韓絳點頭,他已經想通了韓岡的提議,的確有其效力,“不過玉昆你另外打算出什么題”
韓岡已經出了不像是策問的策問,難道還能再出一個論不成倒還真不是沒有可能,韓絳想著。
氣學之中也有對經義的詮釋,通過論來對這些詮釋進行傳播、發揚,不失為一個很有想法的主意。
【第二更】
只是韓岡如果當真這么去做了,大概就能看見他的岳父、自己的老朋友大發雷霆的模樣了。
這樣的改變,比起之前清理了蹇周輔等四名考官,更能挑動王安石的脾氣。
韓絳都可以想象那時候的場面,只要韓岡真的這么去做了,結果多半會如此。
但韓岡卻是搖頭,“韓岡想要出的題目,就是這一類。至于策問,就請相公多費心了。”
韓絳聞言,腳步一頓,驚詫的看著韓岡,“玉昆……”
“策問當然得另出。韓岡一開始就這么在想。”韓岡低聲對韓絳道,“方才相公也說了,這幾道題不能算是策問。”
“不是策問,又是什么”韓絳不解的問道。
“子曰,申而論之……申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