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綦之聞言想了一瞬,搖頭,“趙嘉許這個人輕易的確不會和人結仇,可他也并非對誰都好,不過是凡事留一線,有自己為人處世的道理罷了。”
魏綦之這么一說眾人便明白過來,這樣的人自有自己精明的處世之道。
見鄭白石和秦莞三人都面色不好看,魏綦之下意識道,“怎么了?這案子很棘手?”
魏綦之和三人也算相熟,鄭白石便道,“已經是死的第二個了,若還找不到兇手,便會生出第三個受害之人,所以衙門壓力極大。”
魏綦之也知道京城之中的流言,然而這是衙門之事,他卻是不好多說什么,“那就要辛苦你們了,魏府那邊,若是還有要問的,只管來問便是。”微微一頓,魏綦之又道,“哦對了,叔父聽說趙嘉許出事就叫了族學的管事來問了,管事說那一夜趙嘉許很早就離開了,大概是天色還沒黑透就離開了……”
秦莞三人頓時皺眉,鄭白石又道,“趙嘉許受害是在晚上的子時,而非傍晚時分,那他離開魏府之后的半晚上去了何處?”
魏綦之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燕遲忙問,“這一陣子趙嘉許有沒有特別忙?”
魏綦之想了下,“沒有吧,有幾個魏府的小輩都準備去國子監念書了,他們幾個先生十分輕松,五日之前我去叔父府上的時候還碰到過趙嘉許,那個時候也是傍晚,趙嘉許正準備離開魏府,如果你們要確定,我回去再問問叔父那邊的管事。”
這話一出,秦莞三人的面色更是不好看了。
魏綦之覺得不對,“怎么了?有問題嗎?”
秦莞便道,“適才趙于氏說趙嘉許這些日子一直十分忙碌,經常回來的很晚,趙嘉許和她說,魏府的族學來了幾個新的學生,有些跟不上他就要留下單獨教。”
魏綦之笑了,“這不可能,魏家的小輩我都知道,最近有幾個人要準備去國子監才是真的,其他的小輩,可還沒到上學念書的時候。”
魏綦之這話卻是和何文才說的一樣,反倒是趙于氏的話疑點重重,這趙嘉許分明是在騙趙于氏,趙于氏卻都當真了,那這么說來,趙嘉許這些日子早早離開魏府之后又去了何處?如果能查明白這一點,或許就能有新的發現。
“多謝魏公子走這一趟,你這一說,我們倒是了解的格外多了。”
鄭白石道了謝,魏綦之知道今日不是和幾人相聚說話的時候,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秦莞想了想,“我再去檢查檢查,他身上總會留下痕跡。”
驗尸是個十分細致的活計,稍微遺漏了某一點就可能遺漏掉十分關鍵的信息,秦莞轉身入了后堂,又仔仔細細的將趙嘉許的尸體勘驗了一番,正在猶豫要不要剖驗,秦莞卻在趙嘉許的衣衫之上發現了一些痕跡。
“這里有新縫補的針線頭——”
趙嘉許的綢衫外表看不出什么來,可是當秦莞翻過來,卻能發現趙嘉許的衣袖肩膀處有重新縫補過的痕跡,原來的絲線也是白色,可因為穿的久了,顏色早已灰敗,而此番最新縫補用的也是白色的絲線,可一看那絲線的嶄新程度,秦莞便知道是才縫補上去的,秦莞看著那線頭只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