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見到那女人,是今天凌晨的四點多。
這回那女人總算沒再裸著,而是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身衣服穿上,還是一身古裝,甚至還戴了一個黃金面具。從那身古裝上的繁復花紋,玲瑯配飾,以及黃金面具的精雕細琢來看,這一身顯然是古代某個身份地位極高的人才配穿得起的。
那女人戴著面具,一開始雨霖婞還不知道她就是幫她趕走蟒蛇的那人,聽那女人說起巨蟒,她才恍然大悟,又問那女人這身衣服和面具打哪弄來的,那女人漠然回她,墳里扒的。
雨霖婞打了個寒戰。
她知道這雨林里有棺材,而且不止一具。
摸金一脈擅長分金定穴,她老爸是正統的摸金傳人,早看出這雨林里多墓葬,而且不少大墓,棺材里躺著的大多是達官貴人,身上好東西必然不少,即使是衣服配飾,也都價值不菲。
她沒想到的是,那女人沒有衣服,竟然會到棺材里扒尸體的衣服穿,還順走了尸體臉上的黃金面具。
這是什么樣的膽色
穿在身上,就不覺得瘆人么
雨霖婞想到這,拿起罐頭,并再度瞥了一眼面前女人的那身衣裝,心里有點發毛。
雖說衣服上沒有聞到任何尸體腐爛的味道,反倒有股淡淡的熏香氣息,看樣子那尸主保養得很好,但怎么著也是尸身上的衣服,被一個大活人穿在身上,還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這心里總有道坎邁不過去。
“開好了,你嘗嘗。”雨霖婞打開罐頭,遞過去,并給了她一把小勺子。
那女人這次沒有拒絕,接了過去,冷道“我自個會開。”
“你會開”雨霖婞不可思議“你以前吃過這種罐頭么我還以為你沒吃過呢。”
雨林里的野人應該是見不到罐頭的吧。
畢竟那女人連手電筒都不知道,開口閉口就說要夜明珠照明。好大的口氣,那些價值高昂的夜明珠是論斤稱來賣的么,她老爸辛辛苦苦帶著弟兄們下了不少地,也沒摸到多少夜明珠。
那女人有所猶疑,恍惚了片刻,道“我吃過,阿姐給我吃的,她每次都會替我打開。”
“阿姐”雨霖婞好奇地問“你姐姐么她也在雨林里”
她也是野人么
這句雨霖婞差點就問出來了,好歹忍住了。
那女人說完阿姐,卻又驀地一愣。
她為何會這般突兀地提起阿姐這個詞
她記得她孤身一人醒來,從未有過什么阿姐,更遑論什么阿姐給她打開過罐頭一類的事,為何她腦海里卻會冒出那一幕
但她卻又確然隱約瞧見腦海里浮現一個女子的模樣來,總含笑望著她,話語極溫柔體貼,身旁總是站著另外一名女子。只是兩個人的面目有些模糊,看不分明。
怎么回事
她的記憶莫不是出現了混亂還是出現了幻覺
但她一向信得過自個這雙眼,又怎會被幻覺所迷。
“不曉得。”那女人心中越發異樣,嘴上隨口道了聲。
雨霖婞被她堵住了話頭,總覺得憋得慌,這女人也太難交流了,每次說不了幾句就讓她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