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萬分感激“多謝陌大夫。”
千芊戴著手套,蹲在小女孩面前,笑盈盈道“你過來些,我瞧瞧你的眼睛。”
小女孩湊近了些,千芊扶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頰抬起了些,凝眸細看。
不遠處的草席上坐著兩名竊竊私語的病人,其中一人雙眼直了似地看向千芊,輕輕咂舌道“此乃何人”
另一人道“這是新來的陌大夫,前幾日才被館主招進來,醫術很是了得,只要經她手之人,盡數都痊愈了。不過她看病挑人,并不是誰都會治的。”
“這身段當真是絕了,可惜蒙著面,瞧不見臉。不過這身段都這般了,臉定然差不到哪里去罷”
“我未曾見過這陌大夫的長相,不知美丑。”另一人心有余悸,道“不過你可莫要被美色所迷,現下模樣好,身段好,醫術好的大夫,我可都防著,嚇怕了。先前有位喚做千芊的大夫,醫術那般精湛,但宅子里收著好些尸體,整日里在死人堆里打轉。聽有個去她那處治病的人言說,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感覺那妖女往嘴里放了什么蟲子,雖然第二日就好轉了,但這實在瘆人之極,也不知那蟲子會不會讓人腸穿肚爛。”
“千芊那個妖女不是被火燒死了么”
“哪里燒死了,被她僥幸逃脫,前陣子還被發現死性不改,仍在搬尸體回去。連官府都出了通緝令,也未曾捉住她,只是這些日子也不知躲去了何處,半點蹤影也無,若能尋到她,那賞銀可夠花上許久了。”
千芊一一聽在耳中,也未有半點表示,甚至都未曾看那兩人一眼,只是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時不時哄說些逗弄她的話,哄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千陌在她腦海里冷道“吵死了。用蠱救他們,反倒不識抬舉,依我看全殺了算了,住在山里多好,你非要下山來趟這渾水。”
千芊怕自言自語嚇到了小女孩,便在腦海里以思緒回道“閉嘴,賤人。”
“賤人,對我這般不客氣,對那些素不相識之人倒是笑臉相迎,你也不嫌惡心。”
“那你覺得惡心么”千芊道。
千陌本就對城中愚民嫌惡不已“惡心。”
千芊笑道“那就對了,我便是要惡心你。”
千陌“”
千芊瞧過了小女孩,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婦人,又從懷里取出一包小紙包,遞到小女孩手中“待會你娘親隨藥童去取藥,這是給你的糖球,那藥苦得很,你將這糖球融在藥里頭。每喝一次,放一顆糖球,要全部喝下曉得么”
小女孩捧著紙包,點頭“多謝大夫姐姐的糖,我定會將藥喝得干凈的。”
千芊揉了揉她的腦袋“乖。”
那黑衣病人盯著千芊,一言不發。
待到未時中,千芊方離開余暉館。她一路緩行,瞧瞧這個攤位,又看看那家鋪子,瞧見一家胭脂鋪的唇脂成色甚好,心動之下,買了一盒唇脂。
“你買唇脂做什么”千陌問她“你先前的唇脂尚未用完,且這也不是你歡喜的唇脂色澤。”
“你不必管。”千芊小心地收好唇脂。
千陌冷不丁道“你給她買的”
千芊沉默,徑自往前走。
千陌譏諷她“她整日里戴著面具,你曉得她用何種款的唇脂么若她根本不用唇脂,你豈不白費心思。”